家有意让他们做朋友,郑明川样子英俊,她并不抗拒这种大人的安排。但见他眼神温柔地来招呼她,与之前见面时客气疏离的样子大相径庭,她心里有些疑惑,解释说:“是信秋带我来的。”
郑明川看信秋,说:“原来你是特地送小冉来的,谢谢你。”
他的神色一贯的温柔,信秋却觉得难堪,说:“生日快乐。”
郑明川点头。
叶盛示意,楚河生推着信秋,嚷嚷:“师姐,走了,走了。你去厨房帮帮忙,这么些女孩儿在这里,只有姜念念一个会做饭,也不知道水平如何。”
姜念念见到信秋明显一愣:“师姐。”
信秋帮着切菜,应了一声。
姜念念问道:“师姐,你这么久不来,是不是”
信秋抬头看她,怎么了?
姜念念贝齿轻咬,问:“你和郑明川是不是分开了?”
一刀下去切偏了,血从手指头上流出来,信秋觉得刺疼,把手缩在身后,说:“你先弄着,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在二楼,空间很大,水墨纹理的地砖,经典款的椭圆白色浴缸,木质大镜框,洗手台旁插了一枝绿色的绣球花,信秋合上门把手放在冷水下冲,好长时间血还在流。
听见开门声,信秋说:“对不起,有人。”
见郑明川进来,按下反锁,信秋心里有些害怕。郑明川把信秋抱住,唇贴到她的头发上,咬着牙说:“姐,你都不会想我的吗?”
信秋说:“你知道我是真忙,你难道不信吗?”
郑明川说:“我怎么不信,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不信过,就算你撒谎骗我我也听着。”
那口气明显带点儿受伤负气。郑明川的生日,信秋一贯放在心里,即便在高三那年也会给他准备礼物寄出,今天她却是空手来的。信秋心里抱歉,抱着他,诚挚地说:“小川,生日快乐。”
她把头埋在郑明川的肩头,说:“对不起,我没带礼物来。”
郑明川没说话,细细看着怀里的人。信秋神情疲累,脸上原来的婴儿肥是完全消失了,显得瘦了不少,眼睛下是浓重的阴影,是真的忙。他又心软了,哀求的语气说:“姐,以后生我气也不要不理我。”
信秋点头。
难得有这样相拥温情时刻,他们从前也会吵架,但这样冷战似的,长时间不在一起,却是少有的。
等郑明川热烫的气息吹到脸颊上,暧昧得要失去分寸,信秋才说:“我们出去好不好?”
郑明川笑了,温柔地问:“姐,现在你又不忙,为什么不能陪我说话?”
信秋说:“外面也可以说的。”
郑明川说:“外面有喜欢我的女生、我妈相中的女孩儿,你去外面不介意吗?”
信秋说:“不介意的。”
郑明川说:“姐,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一遍我们就出去。”
信秋难堪地对上郑明川的眼睛。郑明川的眸子幽深,淡漠得厉害。两人彼此那么熟悉,是不是撒谎都看得出来。信秋试了几次,终于不自觉地低垂眼眸,说:“我不介意。”睫毛很长,抖动得楚楚可怜。
郑明川笑着说:“姐,你撒谎了,撒谎了鼻子会长长的。”说着咬了她鼻子一下,然后吻到她唇上。
好半天,郑明川才放开怀抱里的信秋,额头抵着额头,小心地问:“讨厌我这样吗?”
信秋脸色通红,神情有些呆愣,显出稚气的可爱。郑明川沉声笑,声音带点儿慵懒性感,问:“那夜会讨厌吗?”
信秋吃惊地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无措,还有些许难以面对。她再怎么努力忘记,再怎么装作不曾发生,也不可能把那夜忘得一干二净,亲密到都是郑明川的味道,滚烫的汗,痛到哭泣的痛楚,全部被吞噬的声音。
她低下头,掰他抓得很紧的手指。郑明川不肯放开,执着地问:“姐,会讨厌那夜吗?”
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整个空间仿佛成了一个蒸笼。信秋的皮肤一点点变红,耳垂、脸颊、颈,只怕是全身都红了,平日沉静如水的眸,亦燃出惊人的妩媚来。
那样子无法抵挡的诱人,郑明川按捺不住又抱着信秋,在她耳边说话,带点儿诱哄的味道:“姐,今晚不回去好不好?”
信秋永远想不到郑明川会变成陌生的样子,她甚至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她终于忍无可忍,说:“郑明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郑明川放开双手,眸色沉静,眼里冷意毕现,说:“任性?什么叫任性?你不想理我让我躲得远远的,我就不敢去找你。我这样还是任性吗?我究竟要多顾着你的情绪你才会觉得我的心是认真的,没有一点玩笑的。难道你要我放开你,要我只把你当姐姐才叫不任性吗?难道你以为我是不会难过的吗?我的心不会痛得受不了吗?”最后一些话都是吼出来的,眼眶都有些变红。
信秋心里一软,哀求的语气说:“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郑明川兴味地说:“回到从前?”手突然地把信秋的身体按到自己身上,见她表情明显慌乱,说,“姐,这样还能回到从前吗?”
信秋推开他,跑去打开洗手间的门,说:“小川,我可以的,我都会忘了的,你也忘了好不好?”急忙往外走。
她刚到楼梯上,在楼下客厅吃水果的楚河生就发现她,笑容满面:“师姐,来吃葡萄,可甜。”
信秋又慌又急,点了几下头,身后追来的郑明川已经拉住她的手。他抿着唇,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他说:“姐,别走。”
他们这样站在二楼楼梯前拉扯,楼下客厅里的人都不由得看着他们俩。
郑明川看她一心要走,再也忍不了,喊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