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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失明小将军(8)(第2/3页)

旁边人道,“说你们为了骗军饷,军中交战有损,可以向朝廷多支军饷。”

“啪”的一声,杜云期一掌拍

“都是传言,少将军不要生气,不过因为少将军平安归来,好像更印证了假败之说,因此流言更甚。”

“我活着回来反倒是错的了”杜云期凛然抬眼。

“少将军别急,只是有人借你归来而故意造势,将军切莫自乱阵脚。”

杜云期紧紧握拳“你们要信这些话吗”从掉崖时间看此事应当不是眼前人所为,但他情绪有些激动,往前一步,直盯着那帘后人,“你信吗”

那帘后的人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并没有回话,只是摆了摆手。

旁边人说“督公已了解,少将军请回吧。”

杜云期不动“你让我同行究竟是何意,是监视我吗,回京后你要怎么做,你会趁机治杜家的罪吗”

依旧没有回话。

他又往前,那旁边人不得不伸手拦住了他。

他停住,愤恨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下属做了送客的手势。

杜云期只得后退,临出门时又回头“我万死亦无畏,可如果你推波助澜让杜家身陷囹圄,我一定”

帘子微动,那人起身了。

拦他的人放下手,而杜云期站

那人坐起,似乎是向这边看来,低沉的声音幽幽道“一定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语气却疏离陌生,杜云期愣了一下,好似失了力气,轻声道“不会放过你。”

然后转身往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方才那些话萦绕于耳,让他感到愤怒羞辱,而帘后人又叫他心生莫大悲意,他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一个人的身影走过,挺拔的身形,透过屋檐的灯影,能看清他身上披的大麾。

那身影仿佛

片刻后有人来敲门,送进来一个暖炉,说“少将军肩上有伤,今日下雨,恐伤口犯痛,将军可用暖炉暖一下。”

来人放下暖炉就走了,杜云期眼角的泪还没散,他盯着这暖炉,身躯轻颤。

天亮后继续赶路,一路如常,督公没再找过杜云期,而杜云期

京师越来越近,部将们越来越担心“他还不动手是什么意思,马上就要到了。”

“难道他真的敢进了城再动手,这么明目张胆吗”

“没准他就想等进京动手,震震朝堂呢。”

但现

进城门后,武将卸甲,兵刃皆,华盖马车叮叮咚咚前行,未有半点停留,有人过来禀报杜云期“督公有事,便不相送了,请少将军自行回府。”

杜家虽不怎么来京师,但身为宣朝功臣,早年御赐宅院,他们

杜云期错愕“让我回府”

“是,少将军近日可稍作休息,待大将军到达,届时再详议。”

几人都松了口气,而又诧异“他就这样放了我们”

既让他们回将军府,总不能还派人暗杀吧

入府邸便等于知会朝堂,少将军抵达京师,现

他们仍不知那督公打的什么主意,但起码暂时是安全的。

比起边塞荒凉,京师热闹了许多,杜云期上一回来还是八年前了,那时还是孩子,但这再热闹,他也无心去看,等父亲到达的这几天,他忧心焦虑。

杜家与当朝太

傅交好,他来到后于礼该去探望,但杜家现

杜云期摇头,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管怎样,铲除奸臣为我等之愿。”大将军定声道,“千万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我知道。”

“此人脾性不定,虽然埋伏之事可能与他无关,但不知他会不会趁火打劫,索性以这个理由将我们定罪。”大将军略略担忧。

他曾联合众臣上书弹劾过穆督公,但那折子最后直接落到了督公的手里,他甚至还当众辱骂过他,当时这位穆督公乘着轿子,就正好从旁边经过。

可能因为平日杜家军镇守边塞鲜少回京,又因为一直战功赫赫,那位想找茬也不好找,没有后续,他一直安然无事。

但那个狠戾之人,不可能不记恨他。

本就与他有公仇私怨,现下自己儿子竟也与他有纠葛,杜大将军忧心此一行只怕凶多吉少啊。

但既然来了,稍作整顿休息,便该进宫了。

大清早,有轿子等

先是问当时情况,还如前几日一样,大将军所言与杜云期完全一致,至于兵败断后之事,就由杜云期陈述。

陈述完,听那太傅道“朝中质疑你们假意战败不无理由。”他慢慢说来,差不多还是外界流言那些话,这些疑问杜云期前几天

“云期。”太傅与杜家关系较好,一向如此称呼,此时场合本应该呼其职,但他仍用亲昵称呼,大概也是向众人明确表示他与杜家走得近,“其实你平安归来也是众人疑惑的关键,你说你的确受过很严重的伤,可有什么证据,如果有,我想,也有助于打消疑虑。”

杜云期道“我曾摔伤脑袋,失忆眼盲,胳膊险些废掉。”

“可是我观你眼睛视物没什么问题,也并没有不记得什么吧”

“已经好了。”

“那你还有什么证据”

杜云期思量片刻“我的肩上还有箭伤疤痕。”

“是吗”

“不信你们看看。”他边说着话,边解领口扣子。

一众人伸长脖子看过来。

那帷幔之后,忽有一声低沉轻笑。

众人立即看向堂上,杜云期停住手,抬眼。

但听帘后人道“行军作战身上有些疤痕不是很正常么,如何能证明就是这次受的伤”

杜云期眼中一丝不可思议闪过,蹙眉低头,悄悄捏紧手。

杜大将军憋住一口火气就知道他会刁难

他拱手欲说话,却听那帘后人又开口“要证明他受过重伤,又有何难”

太傅道“督公有办法”

衣摆浮动,帷幔被掀开,那身披大麾的督公缓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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