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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026(第1/2页)

字画店的主人姓陶名进。

陶进原本与父母妻儿住

后来他的父母死于战乱,县城的大宅成了陶进的伤心地,他便带着妻儿回了长平镇的老家。

陶进是个落魄秀才,干不了种地的苦力活,也没有其他本事,虽然家有

私心里,陶进有些瞧不上镇上的布衣百姓,大多数人连书都没过,别说家里穷,就是有钱大概也不会花

他对萧缜三人便是这种清高且敷衍的态度。

可陶进怎么也没料到,他会

陶进才干平平,但

萧缜、佟穗都知道他欣赏的是林凝芳的画工,萧涉不知,陶进看得越久,萧涉就越生气,憨憨地问兄长“二哥,你都不给我们看二嫂的画,怎么不管管这人”

佟穗“”

萧缜给萧涉两钱银子,让他先去给老爷子买酒“上次买是这个价,你先问问掌柜现

萧涉“不要怎么行,祖父就爱喝酒。”

佟穗笑道“掌柜着急卖酒的话,见你要走可能就愿意两钱卖你了,他真不肯降价卖,等会儿我再出面去买。”

萧涉恍然大悟,对着佟穗笑“还是二嫂聪明。”

萧缜“好银子,仔细被人偷了。”

萧涉眼睛一瞪“谁敢偷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十八岁的萧家五爷,跟三个哥哥一样都是身超八尺的健硕男儿,佟穗想,虽然这位小叔很憨,但冲着这身板气势应该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萧涉走后,陶进终于放下了那幅画,神色不复之前的敷衍,十分郑重地问“两位客官,不知此画乃是何人所作”

萧缜面不改色道“一位隐士,与我妻略有交情,故赠此图为礼。”

佟穗下意识地点点头。

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陶进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只激动道“敢问这位隐士居

萧缜“既是隐士,自然不喜受俗世所扰,恕我不能相告。”

陶进面露失望,随即摇摇头,苦笑道“是我唐突了,实乃我家中有一憾事,曾遍求城内擅画之人皆无功而返,今日见到高人画作,又重新燃起希望,一时心急

说完,他退后一步,朝夫妻俩行礼赔罪“事关家父生前遗愿,若二位能引我去拜见那位高人,陶某定有重谢。”

萧缜看眼佟穗,问“敢问令尊遗愿是”

陶进叹息一声“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他走了,萧缜低声对佟穗道“三弟妹连家里人都见得少,想必更不愿意见外人,不如先瞒下。”

佟穗明白。

稍顷,陶进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深色的画匣。

而他沉痛的表情,差点让佟穗误会他捧着的是他亡父的骨灰。

陶进将画匣放

佟穗随着萧缜低头看去,最先看见的竟是一道道裂痕,叫人暂且忽略了画的内容。

陶进小心翼翼地触碰此画一处完整的部分,声音悲痛地为两人解释

“家父是名举人,年轻时进京赴考屡试不第,后彻底死了入仕之心,醉心丹青。”

“家父曾言,他天分不高,画了二十多年,只一幅扑蝶或可传世,为其扬名。”

“为此,家父对这幅扑蝶爱若性命,平时

“六年前县城第一次被破,敌兵冲入城内作乱,抢到我家里时,家父不顾金银只冲进书房护着这幅画,偏他越是如此,敌兵越以为匣子里面

“敌兵退后,家父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却因此画被毁,而双手被废的他再也不可能画出堪比此画之图,心灰意懒不久便撒手人寰。临走之前,他留下遗愿,让我寻找名师重新临摹此画,令其可完完整整地传于后世。”

随着陶进的叙说,佟穗也

上面画着一位探身扑蝶的小姐、一个翘首看着的丫鬟、一簇牡丹花丛以及一只落

佟穗并不懂赏花之道,可她分得出好看、难看。

此图里面的人、花、蝶全部栩栩如生,她甚至能看出小姐自信能成功扑蝶而微笑上扬的唇角,看出丫鬟眼中的紧张与期待,看出这朵牡丹被艳阳晒得有些

萧缜看着贯穿其中沾合而成的裂缝,道“此图毁了,确实可惜。”

陶进再次行礼“恳请二位看

萧缜“引荐实

陶进大喜过望“如此也好,如此也好,此图损成这样,流到外面无异于一张废纸,我自然信得过二位。”

说完,陶进又去了一次后宅,返回后将一只画箱交给二人“这箱子里有画笔、颜料、画纸各一套,如果高人不愿浪费心力临摹家父拙作或是力有不逮,此箱便算我为这缘分赠与高人的一份薄礼,倘若高人能助我完成家父遗愿,拿到画后,我另有谢礼奉上。”

画箱颇有份量,萧缜接了过来,再把装裱佟穗那幅画所需的铜钱递给陶进。

陶进连连摆手“今日能遇到二位已是我的福运,就此结个交情,我为友人裱画又怎能取费用呢。”

说什么都不肯。

跟扑蝶那画的意义比,装裱所需确实微不足道。

萧缜不再坚持,表明会力

日上三竿之际,阳光正好,为这远不如以前繁华的中央大街多添了几分暖意。

佟穗挨着萧缜,小声感慨道“没想到竟有人爱画爱到这个地步。”

萧缜“既是爱画,也是爱名,生前无人赏识,盼着

佟穗“可我觉得他这图画得特别好,怎么没有传出名气去”

萧缜看她一眼,问“你是不是觉得家里那两匹骡子很好”

佟穗点头,当然好了,膘肥体健毛

萧缜“军营里随便挑两匹战马出来都比那两匹骡子强,能被达官贵人圈养的良驹又远胜军营里的战马,良驹之间亦有高下之分,真正的千里马甚至只有帝王才能拥有。天下文人多不胜数,每个都会画几幅,可只有少数几人能被推崇为大家。”

佟穗思索片刻,懂了,陶父的画放

无论如何,一个人宁可冒性命之险也要保住自己的画,这份爱画之心都令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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