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些可怕的念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昨夜…
昨夜不同于第一次,即便有药物驱使,他们两个人也都是达成共识,心甘情愿的。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对她的需求。
有了昨夜,她对他的心绪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白日里在将他圈在椅子上时,她就想这么做了,可当时她没敢。
“夫君,若是我滚下去,你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齐云沐咬牙:“滚!”
苏晚棠明白了。
那就是不能。
“要是咬我你能消气,就咬吧。”
总归是惹成这样了。
也不惧再狠点。
就算没亲乖,她也占了便宜,之后怎么哄都不亏。
齐云沐瞳孔微震,似被她的不管不顾吓了一跳,可力量有悬殊,他实在推不动,便又狠狠咬了一口。
可她只是略作停顿,却并不抽身,继续在他唇上缠绵。
他气的再次张嘴去咬,然这一次在咬住那柔软的瓣唇时,他闻到了血腥味,遂动作一滞。
灯笼在地上,光太微弱,他看不清楚,直到尝到这股腥甜才知道他将她咬伤了。
齐云沐眉头紧锁。
她不怕疼吗?
就为了亲他,让他咬成这样也不罢休?
这该死的女人是被色字冲昏头了吧!
而他短暂的停顿,给了苏晚棠可趁之机,她迅速的将舌尖探了进去。
齐云沐回神,急急张嘴咬住她,她便没再动,而这一次齐云沐仍旧没下得去狠心,最后只磨了磨便松开,将她的舌尖往外推。
就是这一时心软,气氛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齐云沐与她两次,都说不上温和。
第一次她不管不顾,第二次他要的凶,总之,他们仅有的两次房事都很激烈。
经了那样的沉沦,他的身体根本经不住她这样的撩拨。
灯笼中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呼吸和喘息声交织,滔天的怒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苏晚棠感知到他慢慢卸了力道后,便试探带着他的手腕挪到自己腿上。
昨夜她就发现了,他好像格外喜欢摸她的腿,今日回来她半坐在墙上,他也盯着她的腿瞧。
这个人明明对她也是有欲念的,却不知怎地,就是不肯让她碰。
几经挣扎和缠绵,二人的衣衫都微微凌乱,齐云沐瞧不见什么,但苏晚棠能看见他衣襟半敞,双眼微眯的模样。
她喜欢极了他这样。
齐云沐的掌心被迫落在纤细柔滑的腿上,他身子微微一僵,手掌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道,不可否认,他终是被这个女人勾得有了反应。
他一边愤怒,一边陷入苏晚棠编织的诱惑中,他们是夫妻,这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但他有他的骄傲和规矩。
即便只是因为需求而同房,也不能在这野外,虽然是自己的院子,没有旁人,但这对他来说,太出格了。
内心几番挣扎后,齐云沐选择了妥协,他微微睁眼,语气不自知的温和了下来:“回房。”
与方才的凌厉和盛怒截然不同。
听的人如挠心。
苏晚棠捏着他手腕的手无意识的又紧了紧,她将自己贴到他身上,问:“夫君,这样,能回得去么。”
反正她是动不了。
她被他勾的要□□焚身了。
齐云沐一愣,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他眸中朦胧尽散,脸色也突变:“苏晚棠,回房!”
苏晚棠环视了眼四周,皱眉:“这是你的院子,也是在自己家啊。”
“且这么黑,别人也瞧不见。”
齐云沐正要开口,她的手便突然松开他的手腕,挪到了腹下。
齐云沐整个人僵住。
“夫君,你也等不了了啊。”
齐云沐眼中含着熊熊怒火,抬手便去推她,却又被她死死扭着手腕。
“箭在弦上,岂由不发之理。”苏晚棠试图跟他解释:“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又乌漆嘛黑,什么也瞧不见,跟在房里没什么分别。”
“苏晚棠,你给我滚下…”
解释无用,苏晚棠便突然俯身,含住他的唇:“云沐,乖一点。”
“不然,我又要绑你了。”
齐云沐瞠目结舌的瞪大双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怒火中烧的同时,也因那声云沐,心尖微微颤了颤。
夜色渐深,黑夜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
竹鱼桃香在廊下等待已久,却迟迟不见主子们归来。
“已经一个时辰了,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竹鱼皱着眉道。
桃香比他淡然许多:“在自家院子里,姑娘武功又那么好,能有什么事。”
竹鱼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危险的不正是你家姑娘么。
二人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竹鱼忍不住了:“我去找找。”
桃香点头,正要跟上去,便见院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二人定睛一看,便见齐云沐甩袖大步走来,脸黑如碳,浑身被寒霜包裹,让人退避舍。
竹鱼一愣,忙迎上去:“公子…”
齐云沐没去看他,径直走向屋里,将门重重甩上:“叫桑斛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竹鱼忙应下:“是。”
待一切重归于静,竹鱼目光凉凉的望向桃香。
公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很少会气成这样,往往都是他气别人,上次这般生气还是在阆王府,跟少夫人那夜后。
桃香眨眨眼,一脸无辜。
她家姑娘造的孽,跟她有什么关系。
竹鱼默不作声的去外院将桑斛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