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才没有贸然挥兵前来?
多少敌军因为他一个身影就退避三舍?
如今他居然失踪了?
皇帝有种屏障轰然倒塌的紧张感,仿佛看到秦国铁骑已
“谢相可有应对之策?”
谢殊道:“微臣来的路上已经下令杨峤全军进
皇帝立即吩咐祥公公磨墨,要亲自写圣旨。
“臣还有事要奏,”谢殊垂着头:“请陛下派人通知襄夫人吧。”
皇帝叹了口气,点点头:“朕请太后出面转告吧。”
谢殊谢了恩,退出殿门。
夜深人静,圆月当空。
这条路无数次与他共同走过,如今却形单影只。
被滑坡的山石掩盖,或者掉落断壁之下被敌军俘虏,总之他不见了。
明明是战无不胜的武陵王,怎么可能会有此一劫?
谢殊的脑中不断冒出“凶多吉少”四个字,又刻意按下不去细想。
直到此时此刻,踽踽独行,镇定褪去,那点后怕才从心底滋生出来。
慕容朝正要与司马戚庆贺一番,士兵进来禀报,仍旧没有搜到武陵王尸体,被山石掩盖的士兵尸体也不多。
“什么?”
慕容朝看看司马戚:“难道他没被垮山掩埋?
那他和军队都去哪儿了?
我们上下都有伏兵等着,他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司马戚皱起眉头:“卫屹之曾
“妈的!”
慕容朝狠狠掀了案桌。
“不过,我们可以逼他出来。”
“哦?”
慕容朝的脸色又好看了一些:“长沙王有何妙计?”
司马戚道:“大晋文臣谢殊,武将卫屹之,都是难对付的角色,若我们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并除去,就好办了。”
慕容朝最烦汉人这种说话说半截的做派,偏偏对着他又不好
“本王的意思是,我们如今占据上风,主动提出议和,就说武陵王被我们俘虏了,让谢殊来宁州与我们和谈。
若卫屹之躲着,绝不会陷大晋于不利之地,必然会主动现身。
若他不现身,那就是死了,我们杀了谢殊,再一路杀入建康。”
“妙计,妙计啊!”
慕容朝当即吩咐摆好案桌,要与他共饮三杯。
司马戚手抚腰间宝剑看着他微笑,尔等夷狄,等本王拿下江山,再取尔等首级。
求和信还没送到,相府来了不速之客。
谢殊等
“小人楚连拜见丞相。”
“免礼。”
谢殊量语气平淡:“你说你带着武陵王的信物来交给本相,是什么?”
楚连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双手交给旁边的沐白。
沐白将锦囊送进来,谢殊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惊得站了起来。
竟然是兵符。
“武陵王将这锦囊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回丞相,武陵王说将这个亲手交到丞相手上,他此去凶险,若有意外,此物可护丞相安稳。
他还说若自己真出了事,请丞相顾念旧交,照拂其母。”
谢殊明白了,他连她的退路都为她想好了,若真有一日她女子身份暴露,走到退无可退的一步,凭借兵符调动军队,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撰紧兵符,何须至此,她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对待?
沐白凑近看了看她的神色:“公子,您怎么了?”
谢殊回神:“没事,好好安顿楚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