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章
六月中,求和信快马加鞭送至相府。
司马戚要求放了他的家眷,要求割地封王,这些都
这些时日秣荣一直
她找来几位亲近的大臣商议此事,每个人都说太凶险,可又说不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司马戚要求和谈并非处于下风,他现
晋军自然可以阻挡,但还有一个秦国虎视眈眈,届时必然烽火四起,无休无止。
谢殊送走了几位大臣,
刚写到一半,谢冉快步走入了书房,看她
“嗯。”
谢殊没有抬头,面前的信纸却被他一把抽走,几下撕碎。
“丞相怎能冒这种险?
万一有去无回,你让谢家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不会有事。”
谢殊一脸平静,取出另一张纸,继续写。
谢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脸上渐渐堆满愤怒,甩袖出了书房。
他刚离开,沐白就进来禀报说有客到了。
谢殊抬头看去,进来的竟然是襄夫人,她立即起身相迎。
“夫人怎么来了?”
襄夫人身着黛色襦裙,妆容淡素,浑身上下甚少装饰,显然来得匆忙。
她双眼微红,站
谢殊了然,卫屹之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困境,襄夫人只有一个儿子,
“夫人放心,我已写好回信,这两日就可以动身上路了。”
襄夫人惊讶地抬头,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出手相助。
她退后一步,向谢殊行了大礼:“多谢丞相。”
她低垂着头,谢殊看到她
一切都已安排好,就等上路。
除去
谢殊穿着方便行动的胡服走出相府大门,登上车舆,沐白
她招招手:“别担心了,上车吧。”
沐白还没动作,有人抢先一步登上了车,坐
“你怎么来了?”
谢殊错愕。
谢冉面色冰冷:“丞相都要以身犯险,我便干脆跟着好了,反正你没了,我也倒了。”
谢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哼!”
谢冉抽出手,扭头不理她。
杨峤已经亲自带着人马赶到宁州,秣荣的人马也毫不懈怠。
荀卓和张兆当时只是被调虎离山,倒也没什么伤亡。
如今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严阵以待,只是缺少了统帅。
杨峤不仅是卫屹之嫡系部下,也是和他当初一起入营建功的伙伴,最为心焦,
秣荣人至中年,行事稳重,劝他道:“杨将军不可冒险,以前郡王就常提醒我们常有敌人以假消息迷惑视线,此事需谨慎待之。”
张兆虽年轻却心思细腻,附和道:“秣将军说的是,我派人打探过,慕容朝这段时间仍旧不断往外派兵,每次都是
杨峤急了:“那你们说怎么办?
找又找不到人!”
荀卓跟他一样是个急性子:“就是,总要试一试,万一消息是真的不就能救出郡王了?
若是他现
秣荣和张兆仍旧表示反对,眼看着四个将军就要争执起来,有士兵来送消息,总算让几人安分了点。
一条消息是丞相已
至于另一条消息,来源就比较微妙了,惊得几位将军愣
慕容朝托着腮,端着酒盏深思。
他身材魁梧,又有张过分英武的脸,乍一看有几分煞气,而他身边的司马戚却面白而秀气,像个中年儒者。
慕容朝想得太入神,直到手中酒盏倾斜,酒滴
可他能躲去哪儿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又是人又是马的,总要吃喝吧?”
司马戚饮了口酒:“右翼王暂时还是别想这事了,准备好接待谢丞相吧。”
慕容朝哼了一声:“长沙王有所不知,我那个国主堂兄
“原来如此,”司马戚笑得很有鼓励意味:“那右翼王就再接再厉吧。”
谢殊为了图快,这一路除了过夜几乎就没有停顿过。
从烈日炎炎的建康快速跳入湿淋淋的宁州,气候一下转换,她很不适应,居然病了,吐了好几回,只能躺
谢冉跪坐
谢殊怏怏叹了口气:“你不明白。”
“真庆幸我不明白!”
谢冉咬牙切齿。
到宁州已经是七月末,杨峤带人出城三十里迎接。
早
至少她还能为武陵王走这一趟。
谢殊
宁州天气渐渐好转,接连几天都出了太阳。
晋军原先因武陵王被俘的传闻弄的士气低沉,直到此时才有所好转。
慕容朝和司马戚有所察觉,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段时间他们派人将谢殊要来与他们割地和谈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连宁州山坳坳里七老八十的阿翁老妪也有所耳闻。
若卫屹之还活着,必然会出现,看来他是真死了。
二人不再观望,派人来请谢殊,定下了和谈时间。
宁州城中有一处塔楼,为先帝
因为其位置恰
谢殊事先派人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带着谢家护卫,不慌不忙地前去赴约。
塔已多年未修,古拙沧桑,木制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
塔顶别无他物,只有桌椅摆
谢殊带着人登上来,他扫视过去,
杀他之前,要不要带回营中先乐上几回?
他有些淫邪地笑了起来。
谢殊着玄色胡服,玉扣束
她手执一柄羽扇,悠悠然
司马戚隐隐动怒:“你叫本王什么?”
谢殊摇着扇子,笑得不屑一顾:“你是什么,本相就叫你什么,错了么?”
司马戚阴沉着脸,手已按上宝剑,忽而觉得不对。
谢殊一来就激他,难道是和上次一样,已有万全之策,所以才故意引他上当?
慕容朝见二人刚开头就没了声息,不耐道:“长沙王快些继续吧。”
司马戚按下怒意,对谢殊道:“本王要求归还家眷,割宁州、朱堤、交州、晋兴、合浦五郡,这些丞相都能做主吗?”
谢殊笑着点头:“做主是能做主,陛下说了,您是他亲弟弟,什么都好谈,只是谈之前,得先让我们看看武陵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