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之前,敏珠闹着让我一定要跟你实战一次,看你的功夫究竟是什么程度,为什么她会败给你。”婷宜走过来,目光柔和地打量面前这个如小鹿般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一双长腿的女孩子,“你是新来松柏道馆的是吗?以前没有见过你。”
“是。”
百草把目光从廷皓的身上移回来,又看向这个叫婷宜的少女,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
廷皓和婷宜兄妹两人天赋出众,从小被誉为跆拳道天才兄妹。去年年初,兄妹俩参加了
当消息从国外传回来的时候,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廷皓和婷宜的名字。她曾经拿着一张报纸看了足足一晚上,那报纸上附有廷皓身披五星红旗站
当时她偷偷地想——
如果她也可以像他一样成为冠军,站
“可惜这会儿没有穿道服,”婷宜笑容清雅,“不过这次我会
百草一时愣住了,晓萤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地说:
“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和婷宜这样的高手实战,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到百草将会有机会和婷宜实战,松柏道馆的小弟子们羡慕极了,纷纷围住他们,要求
因为明天就是馆内选拔赛,又因为有廷皓兄妹
“你又踢到我的手了。”
耳边传来亦枫的声音,百草如梦醒般地腿站好,见他拿着脚靶的右手手腕果然红了一片。
“对不起!”
她慌忙道歉。
“一见到偶像就心神不属,注意力这么容易被分散吗?”亦枫打个哈欠,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道歉声,“就这样的赛前状态,明天的馆内选拔赛,我看你的机会不大。”
“对不起。”
百草羞愧地涨红了脸。师父教导过她,练习时要全神贯注,绝不能分神,不能因为练习不是比赛就散漫起来。她一向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却不料今天见到廷皓兄妹俩竟失去了常态。
“继续吧。”
亦枫举起脚靶,百草再不敢分神,凝神定气,听着若白的口令向亦枫高高举起的脚靶飞腿踢去!
训练结束后,百草这才
“嗯,贤武道馆和咱们松柏道馆的关系是很好的。”
晚饭后,她和晓萤来到练功厅,垫子上已经满是正
“馆主夫人和方夫人是手帕交,就是传说中的闺中密友,
“是这样啊。”
百草坐
“其实,原本咱们松柏道馆也很了不起的。”晓萤叹口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手中的脚靶,“初原师兄还
“初原前辈练过跆拳道?”
百草吃惊极了!
“是啊,你没听说过吧。可能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可是我永远不会忘的,”晓萤沮丧地又叹了一口气,“那时候真是辉煌啊,廷皓哥哥当时还小,很崇拜初原师兄的,整天追
百草愣愣地听着。
那个宁静的少年,眼睛清澈温柔,仿佛不沾世间的尘埃,居住
“可是到了十五岁,该去考黑带段位了,初原师兄却突然决定再也不练跆拳道。不管多少人劝他,他都打定了主意不再练了,反而一心要学医,后来考上了最棒的医学院。”晓萤皱着脸,继续叹气,“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初原师兄很艰难,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师父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跟他说话,师兄弟们也气他抛下大家不顾,都不理他。初原师兄
百草的心骤然紧缩住!
她明白那种被孤立被排斥的滋味,却想不到初原前辈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也不能怪大家生初原师兄的气,自从初原师兄退出跆拳道,若白师兄成为大弟子后,松柏道馆
“哎呀,不说了,说这些也没有用!要是这次道馆挑战赛能取得好的名次,松柏道馆就可以重振雄威了!”晓萤从垫子上蹦起来,对听得有些
百草和晓萤又练了一个多小时,练功厅里的弟子们渐渐都走光了,晓萤也回去睡觉了。百草原本还想同前几晚一样再多练会儿,然而却觉得越练身子越僵硬,仿佛动作都有点变形了,心里也乱乱的。就像期待太久的事情,即将来临,竟有点患得患失,惟恐自己把握不住机会。
回踢出去的腿,她呆呆地站
四周静悄悄的。
想要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杂念反而越来越多。深吸一口气,她放弃了继续再练下去的念头,找出抹布开始擦垫子。明天这里就将迎来馆内选拔赛,只有取得胜利的人才能取得代表松柏道馆参加道馆挑战赛的资格,而全馆的女弟子只有一个名额。喻馆主和若白前辈允许她去争夺这个名额,给了她机会,而她……能胜出吗?
她能战胜初薇前辈和秀琴前辈吗?
垫子已经被擦得闪闪
夜凉如水。
不知不觉,百草
廷皓兄妹还
借着月辉清扫木屋旁的小路,百草甚至听到了初原柔和的笑声。她不由自主循着那笑声望过去,却看不到初原染着微笑的面容,只能远远地看见婷宜坐
百草低下头,继续默默地扫地。
自从亲口问过初原,她扫地并不会打扰到他的清净后,她便常常来到这里。每次只要来到木屋附近,用扫帚轻轻扫过路面,将灰尘一下一下地扫去,她的心就会变得异常宁静起来。
晓萤说她是沉默的人,总是嫌她话少。
可那是师父教导她的。
师父说,百草,你性格太烈,如果不加以克制,说不定会闯出祸来。所以要格外地谨言慎行,量沉默,凡事三思。
于是她努力让自己沉默。
她越是沉默少语,师父越是赞许。渐渐的,她习惯了沉默,性格也比刚被师父领养时沉稳很多。只是有时候,胸口的火焰燃烧起来时,依旧有些难以克制,比如同秀达的比试、郑师伯的事情和挑战金敏珠。
内心深处是住着一条恶龙吧。
常常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