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迷茫了,像是雾里看花,他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崔林?自己明明在黑暗的牢笼里听到了冷钢和老鸨的对话,既然崔林是冷钢假扮的,那么眼前的这个崔林是谁?难道他还是冷钢假扮的?
“我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心里又想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都不来看我。我就向之前你跟我说过要去江南办点事,我就想到江南找你,这真算是好运气,让我碰巧遇见了你。”崔林一脸稚气地笑着。
“看来你是个孩子。”钟楚林道。
“人人都把我当孩子看,却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天地,我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这次出来就是想和你一起闯荡天涯的,没想到你也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崔林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那你希望我怎么看你?”钟楚林冷静地道。
“唉,你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也不勉强。但是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呢?”崔林道。
“你说说看。”钟楚林淡淡地道。
“我自然是把你当朋友看,当兄弟看了,难道你不愿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崔林此刻才发现钟楚林的一异样。
“也许朋友多了,敌人也变得多了。江湖中没有一辈子的朋友,更没有一辈子的敌人,但凡为了利益,可以出卖朋友。”钟楚林试探道。
“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但若你怀疑我,我日后不再来找你便是。”说完,崔林便任性地走了。
钟楚林实在想不明白很多事情,还好他不笨,不笨的人只要给他多点时间,他总能弄明白那些一时不明白的事。
此刻他想喝酒。他想事情的时候通常要喝些酒,所以他出门去了,但这里没有人认出他。
人们只看见对面的酒肆,有一个步履矫健的老人走上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饮酒,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街上有一辆马车驶过,在春风楼门口停住,马车上下来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看到这个女人后,老人的瞳孔便开始收缩,他的表情很惊讶,他惊讶地看见这位明媚动人的女人走进了春风楼。
半盏差时间,这个女人往外走,又上了马车,风起叶落,行人渐少。马车往城外去,老人便往车往追去。不知走了多远的路,马车停下来了,老人也停了下来。
黄昏,黄昏里有落叶。
车里的女子道:“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我实在有些累了。”老人道。
“既然累了,就上车歇歇脚吧。”女人温和地道。
“车里是否有美酒?”老人问道。
“车里不仅有美酒,还有美人。”车里的女子答道。
“酒是什么样的酒,美人又是什么样的美人?”老人话里有话道。
“看来,你真是有些累了。”话未说话,女子已下车。
一袭白衣,飞仙逐月髻,是何雪宁无疑。老人此时也揭开了人皮面具,一个英俊潇洒却略带沧桑的男子,不是钟楚林还是谁?
“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何雪宁道。
“我真是不明白,这样的甚或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钟楚林有些生气地道。
“重振飞仙门之日,便是你我称霸武林之时。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有了,你要怎样,我便随你。”何雪宁踌躇满志地答道。
“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么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做的再天衣无缝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且不说丐帮,就算是青龙会,就算是千秋堂,还有江湖中大大小小的帮派,我们哪一个能够一举歼灭的?”钟楚林埋怨道。
“你对我没有信心不要紧,我已在二十八里铺布了局。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何雪宁自负地道。
“对了,你拿到武林秘籍了吗?”何雪宁问道。
“还没有,不过已经在什么地方了。”钟楚林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何雪宁打断了。只听何雪宁道:“不急,你先跟我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车后,钟楚林发现车厢内还有一个男人,看上去,这个男人唇红齿白,如弱冠少年,却英气逼人,甚是惹人喜欢。但是钟楚林此时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何雪宁有过多少男人,这次他却似乎有些吃醋,一个男人若是吃醋起来,也许会比女人更有趣些,也更倔强些。所以,在车上钟楚林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进入了二十八里铺,在“春风楼”后门停了下来,何雪宁穿上了斗篷,手里托着一把琵琶。车上的男人戴了斗笠,手上多了一根拐杖。只听何雪宁道:“你把这套衣服穿上,跟我走。”
此时已将入夜,何雪宁三人下车后在春风楼后门来来回回不肯进去。钟楚林心有余怨,想问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后门的行人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只剩他们三个人了。最右侧的灯笼里点燃了蓝色的灯时,何雪宁示意可以进去了。
左右侧的门是虚掩的,他们从此门闪入,直奔二楼。上楼后,之间一名侍女将蓝灯笼吹熄道:“妈妈请各位稍等,她马上就来。”
说完,便袅娜地出去了。
何雪宁向丁也和钟楚林相互作了介绍后,便瞧见那个肥婆老鸨进来了。那肥婆一眼就把钟楚林认出来,还说道:“委屈公子了,却不知道公子是怎么出了我那精钢打造的牢笼的?”
何雪宁道:“写别说这些了,你那边的都布置好了吗?”
肥婆讪讪道:“都好了,我都等了姑娘好久了。”
何雪宁道:“下面三个老鬼说实话了吗?”
肥婆瞧了一眼钟楚林道:“我多日来给这位公子暗示,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却也不知道那些老东西说了没有。”
钟楚林心里忖道:原来这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