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有雨。昏暗潮湿的酒楼。
说书人在说唐太宗征战高丽的故事。
三公里外一人骑马狂奔而来,衣服尽湿。看得出这是一个矫健的女人。女人头戴斗笠看不出身份。
说书人远远地窥见了,说书人的眼里瞬间闪过奇怪的光芒,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书。
女子翻身下马,紧握手中长剑,站在雨中冲着店小二喊道:“喂马,下榻,拿酒来。”
小二怔了一怔,然后忙过去牵马。
这时,众人的目光已转向这位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丰腴的身材显得非常性感,换做一般的女子早就害臊并且避之不及,但她早有准备,她不准备把头上的斗笠拿下来,斗笠上白色的围巾正好盖住她的脸,她没有理会众人,问了房号,径直去了。
她没有去注意众人里隐藏着武林人士,但大家已经注意到了她,知道她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
其中一个面若桃花的男子更是两眼发光地看着她背影,目送了一路,边上的一个肥头大耳,头戴员外帽的中年男子说:“说你色,你还真的色,你可知道这女人是谁?”
“这女人是谁啊?难道我碰不得?”面若桃花的男子问道。
“我说丁也,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怎么地?你可知道她是什么来头?”肥头大耳的员外道。
“柯员外,您别吊胃口,快说吧。”丁也此刻心猿意马地道。
“千秋堂,你听说过吗?”柯员外淡淡地道。
“听过,这女人和千秋堂有关系?”丁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女人就是千秋堂的二夫人。”柯员外提高嗓门地答道。
“何晓月?你说她就是何晓月?”丁也也提高了嗓门惊讶地问道。
“正是,听说她手里的长剑曾经胜过‘祁连山双虎’,扬子江沙陀寨的寨主,落霞山庄的狂狮,她手里的一条钢索更是被她练得出神入化,这样的女人,你再风流的丁大少爷也只怕无福消受吧?”柯员外似乎幸灾乐祸地道。
“看来这千秋堂其数已尽,否则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替他们在外面打江山呢?”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也别太瞧得起我,我不过是游手好闲的员外,知其一,却不知其二,比如这何晓月因何事出现在这里就很难说。”柯员外有些不自信地道。
此刻,说书人已讲完故事回家了,酒楼上也点上了灯笼。
柯员外道:“来点小酒如何?”
丁也看着柯员外道:“随便,反正你请客。”
遇到混吃混喝的人,你对付他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请他滚蛋,一个是让他满意,柯员外是有钱人,有钱人通常很任性,可以很小器,也可以很大方,柯员外通常很大方,所以他没有拒绝。
“丁先生,我是请你来喝酒的,请你好好喝酒,不要去想那些本不该是你的东西。”柯员外委婉地道。
“我也想好好地喝上几杯酒,以慰相思之苦,只可惜好像总有些事情不允许我好好地喝酒呀。”丁也此刻眼睛紧紧地盯着何晓月的房间。
何晓月房间的灯一直都是暗的,此刻燃上灯,房内有说话的声音,只听她道:“师叔别来无恙罢?”
她的声音温柔地像是一阵暖风,关切之意犹如蜜饯。
“阿雪,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想不到你这么孝顺,竟然自己来见我了。”对方冷冷地道。
“师叔您说笑了,这几年,阿雪孤苦无依,险些再也见不到师叔了,若知道您重出江湖,阿雪应当早些来见你,也好有个依靠。”何晓月的声音变得很凄凉,听了让人心疼。
“既然这样,你就陪师叔多聊聊,师叔挺想念你的。听说这两年你在外头生意做得挺大的,还听说一个叫钟楚林的小伙子,是你的手下,是吗?”对方道。
“不瞒师叔,阿雪做生意不过是为了将来打算,至于那个钟楚林,是家父收养的孩子,早年拜入千秋堂门下,与我也甚少来往,莫不是师叔遇见了他吗?”何晓月道。
“这些年来,你也辛苦了,不过现在好了,你我叔侄总算也有个照应。”对方道。
“那么,今后阿雪就依仗师叔了,凡是请师叔做主。”何晓月乖巧地道。
“听说你嫁给了千秋堂的堂主了,是吗?”对方质问道。
“是的。”何晓月心有不甘地道:“虽未千秋堂的二夫人,却更像是没有丈夫的女人。”
听到这里丁也的眼睛亮了,他知道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是需要有人抚慰的,而自己却是情场老手,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正想着如何制造同何晓月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料却听对方道:“既然如此,师叔做主,你改嫁他人如何?我施百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乘我还健在,多为师门弥补一些过错,为你好好地做一件事吧!”
“师叔,阿雪已是失足之人,有妇之夫,怎可随便再嫁他人,况且这千秋堂势力之大,可与当今丐帮匹敌的,阿雪是在不愿看到师叔与千秋堂为敌,为我操劳。”何晓月似乎心灰意冷地答道。
正待施百里欲说话之际,窗外忽然飘进一朵梅花,丁也和柯员外亲眼所见,这朵梅花确是飘进了那糊了窗纸的窗户。
那是一朵带血的梅花,传说中的“神秘的梅花”,一支足以让施百里闻风丧胆的梅花。
伴着这枝神秘的梅花的还有一阵似近似远的声音:“施百里难道你忘了吗?我说过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话音一落,施百里夺窗而下,丁也和柯员外才看清楚这个和大美女何晓月对话的男人,英俊潇洒,白衣胜雪,浓眉星目,斯文中充满秀气,全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男女不分的怪像和滑稽。
未等施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