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脚跟,这酒肆里充满了梅花的幽香,梅花漫天而落,仿若漫天花雨。
门外有人在敲门,敲得很急,似是在躲避仇家的追杀似地,掌柜的和小二此刻已然在各自房间睡熟,无人应门。
丁也和柯员外此刻也在酒肆中央的那张桌上喝酒,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简单的酒肆即将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这酒肆即将要发生什么。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后,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了。施百里开口道:“你们,去楼上看看那位小姐是否还在。”
丁也和柯员外有些意外,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丁也道:“素闻阁下武功独步武林,今日有幸一睹风采,于愿足矣。”
柯员外道:“尊驾光临,实属小人之幸,可我等实在不愿冒犯尊驾,您的房间,我看我等还是不必去了罢。”
“尔等鼠辈,竟胆小至此?也罢,每多英雄涂狗背,就当本座没说过。”施百里说完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房间。
他谨慎地推开门,发现何晓月一个人坐在多门的椅子上,面部表情甚是痛苦,再走近些,却发现房间内有三个女人,一个手里拿着拂尘,一个手里拿着笛子,一个手里端着琵琶,三人均是道姑装扮,徐娘半老,别有一番姿色,却不知是何来历。
此刻施百里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何晓月身上,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这神秘的梅花究竟是何人所为。他还未开口,只听那位手持拂尘的道姑道:“你就是施百里?”
“正是。”施百里此刻已心无旁骛。
“你可听说过大漠三花?”手持拂尘的道姑问道。
“西北有一个大沙漠。”施百里答道。
“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沙漠,谁会相信沙漠里有道姑?”手持笛子的道姑接话问道。
“不知道你们抓我师侄用意何在?”施百里反问道。
“你真不知道?”手持琵琶的道姑接话道。
“请说。”施百里道。
“我叫妙花。”手持拂尘道姑道。
“我叫妙音。”手持笛子道姑道。
“我叫妙月。”手端琵琶道姑道。
“大漠三花?”施百里忽然有些吃惊地问道。
“大漠三花”常年居住在天山西北部的大沙漠里,大姐妙花手里的一把拂尘练得出神入化,二姐妙音的笛子是精钢铸造,不仅可以当做兵器使用,笛中更有玄机,小妹妙月一把琵琶由前年玄铁铸造,琴弦由犀牛皮做成,弹奏出来的琵琶声尤让人头痛欲裂,定力不够者或许会产生幻觉。三人武功路数各成一派,三人武功虽不是很高,若是三人联手,手中的武器可说是武林一绝。
妙花道:“正是。”
施百里道:“三位远道而来,莫非为了我这位孤苦无依的师侄?”
妙音道:“她说自己孤苦无依,你信吗?”
施百里道:“你认为我不信?”
“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会信。”妙月接话道。
“你们认为我在说谎?”施百里道。
这无疑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但他却问了,而“大漠三花”却对这个愚蠢的问题作了回答。
妙花道:“你自然也说谎了,但你这师侄说的谎却更多。”
施百里道:“这么说你们是有备而来了?”
妙花道:“其实你并讨厌,你若废话少一点,我想我们可能会喜欢你,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施百里道:“难道现在还不是?”
妙音道:“我们大漠三花从来说一不二,交朋友也只交真心实意的朋友,不屑于虚伪奸诈之徒为伍。”
施百里道:“好吧,既然这样,有什么话,就请三位说,说完请你们走,我还有事不能奉陪。”
妙月道:“果然痛快,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只不过我们想去江南一趟,就刚好遇见了何雪宁,而有些事只有何雪宁才知道,所以,我们不得不和她说说话。”
施百里问道:“若她不想说呢?”
妙花道:“你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
施百里作揖道:“既然如此,三位请便吧。”
三花互相望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妙音问道:“阁下似乎对这么秘密不感兴趣?”
施百里坦率地答道:“不感兴趣。”
妙花道:“阁下不要把话说的太早了,听说这‘无头的关二爷’跟我们房内这枝梅花可是有莫大的关联。”
“是吗?”施百里有些意外地问道。
“听说‘无头的关二爷’是专门克制刚才那多神秘的梅花的。而且最近江湖中有个神秘的组织正在找‘无头的关二爷’。”妙音道。
“那么这‘无头的关二爷’究竟是何物?”施百里有些兴奋地问道。
“都说阁下独步武林,天下人,天下事,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不想阁下这般孤陋寡闻。阁下,当真原作井底之蛙。”妙音道。
施百里向来是孤傲的,孤傲之人通常也只相信自己,他相信“大漠三花”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手去消灭那神秘的组织,才来绑架何雪宁的,却不知道自己与何雪宁的关系似是而非,也许“大漠三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三位既然有诚意,在下愿闻其详。”施百里道。
“听说这‘无头的关二爷’是本武功秘籍,据说就在福建二十八里铺,我们还听说这本秘籍和贵派有莫大的渊源。”妙月道。
施百里怔住了,他实在想不到天山神翁竟然有这么多瞒人的事,但他想不到的事情也许更多。
妙音接话道:“我三姐妹还打听到阁下曾经被这神秘的梅花弄得焦头烂额,如今神秘的梅花再出现,我想第一个想要找到‘无头的关二爷’的也许是阁下吧。”
“那么三位的意思是要本座到江南走一趟?”施百里道。
“难道你不想去?”妙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