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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秘不发丧。想来安王也知道了,忙于争夺皇位,怕胁迫顾临的事会被参,节外生枝,才不得已先收手。

顾临趁机将姨母和若瑜带出昌州,若瑜的父亲也胆战心惊地辞了官,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落后了一步。

马车自从出了昌州,便一路疾驰,范姨母本就因为若瑜的事身体有恙,这般颠簸似乎有些难受。

日头已经西斜,顾临咳了一阵,停歇下来才道:“姨母,到了下个驿站,我留下些人护你和若瑜,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慢些走,我要先走一步了。”

“不妨事,我受得住。”范姨母生怕再出变故,忙阻止道,“不必再为我们麻烦,也不必耽搁时间,我也想快些到永州。”

顾临会意没有再坚持,若瑜看他一直握着一个香包,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不禁问道:“承川哥哥,嫂嫂她,真的是从前跟你定过亲的那位姑娘吗?”

“若瑜!”范姨母抬眼制止她,示意她不该问。

顾临坦然地点点头,若瑜原本大半年来都不曾放下,此刻却莫名有些释怀。她还想问顾临担心什么时,就听到有快马迎面奔来,好像身处的马车渐渐缓了下来。

马车还未完全停下,对面的马已被勒住,跳下来的护卫,还不及禀报,顾临已掀开车帘问道:“出什么事了?”

护卫忙抱拳道:“是,有锦衣卫上门,要带夫人回南京彻查她的身份,还说有人密告大人您只手遮天,欺上瞒下。程统领让我速来告知大人!”

“他们把夫人带走了吗?”顾临将手中的荷包紧紧攥住,生怕听到肯定的回答。

“没有,夫人如今在府衙监牢里。但是夫人的表哥和表姐,被锦衣卫带走了。”

顾临的手略微松了松,更加快了步伐,虽日夜兼程,匆匆赶回永州时也已是次日入夜,他叩开了城门,便骑马径直向府衙去,程顺闻讯带人来迎,顾临忙问他道:“阿梨现在情况如何?”

程顺答道:“邢知府怕锦衣卫找茬,不好明面上太过优待夫人,我们不好进去相护,秦指挥暗暗安排了一队可靠的士兵,守在那里,暂时应当是安全的。锦衣卫提审过夫人两次,邢知府也都有在,以夫人有孕为由,阻止了他们用刑。”

顾临听了这些,稍稍放心,冷静下来,突然勒住马问道,“张进他们现在在哪里?舅母没被带走吗?”

程顺摇头:“夫人自请被收监后,就让我去安置张家的人,让他们出去躲一段时日。但是张进不愿意,说躲起来就是变相承认,夫人的处境会更艰难,张兰也赞同张进的意思不肯走。他们只怕舅老夫人的身体受不了刑讯逼供,让我先安排走了。果然第二天下午,那余太监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就去抓了张兰和张进,在兵备道衙门拷问。”

“现在人怎么样了?”顾临算算已经过去了两天,着实令人担忧。

程顺低头道:“王雄防得严,我们根本进不去探查。”

顾临立马又调转了方向,马齐反应过来才跟着调了头,顾临已向兵备道衙门疾驰而去,马齐忙拍马跟上,颇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大人一定会先去救出夫人,再办其他事。

顾临何尝不想早一刻见到应溪,可他的理智提醒他,应当尽快去救出张进和张兰,他们要有什么闪失,应溪的自责会把她自己压垮。

应溪陷在昏沉沉的梦里,醒不过来,也不愿意醒来。

她见她父亲对着她笑:“应溪,我跟你娘说好了让你出去,快点换了衣服,牵马跟爹走吧!”

她困在房里绣嫁妆绣得愁眉苦脸,她父亲又笑着安慰她道:“我跟老师说好了,你们成了亲,先就在苏州住着,到时候爹带你和承川一起出去,你娘就不会说什么了。等明年春闱你再陪承川一起进京,这段时间先忍耐下,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几十个锦衣卫森然地站在那里,她父亲只说了一句:“我此生唯独对不住你们母子。”就被锦衣卫带走,这是她记忆里与她父亲的最后一面。

她奋力追过去,想留住父亲,可有人捉住她。她在昏暗压抑的监牢里,恐惧地寻找她母亲,好像跑了好远好远,她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浑身是血,她走近了才发现是张兰和张进,她拼命地喊他们,可他们怎么都醒不来。

她想去找人救他们,刚一转身,就见她母亲吊在一根白绫上,她颤抖着想跑过去抱她下来,可扑过去却都是幻影,她摔倒在地,再抬头时,又见她父亲跪在那里,刽子手手起刀落,父亲顷刻间身首异处。她绝望地看着那颗头颅直滚到自己面前停下,可那张脸赫然又是顾临。

她终于挣扎着醒过来,一身冷汗,月光透过高而窄小的窗,探入黑暗的牢房里,清冷孤寂。她撑坐起来靠在墙上,刚才的梦魇仍让她冷得不住颤栗。

她无助地捂住脸,她害怕这里,八年前被带去教坊司前,她也在这一般的牢房里待了几日,彼时绝望窒息的感觉,在这铺满冷凄月色的夜里,卷土重来,想悄悄将她吞噬。

应溪竭力地对抗着,想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可突然这可怕的寂静里,有了响动,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簇拥着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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