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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就该先去南京取得实证,再来拿我,凭什么现在无凭无据,就因旁人一句恶意中伤的话,就要先把我押到南京。”应溪依旧矢口否认,反驳他道,“中贵人如今这般,倒好像是知道去了南京也没用,先找个理由把我押走,好拿捏我们家大人!”

余太监并不在意被戳破,看着瓮中之鳖般笑道:“再巧舌如簧也没用,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他觉得事情已然成定局,只要把她带走,上头交代的事情,他就成功了一大半,就算万一坐不实顾临的罪名,日后拿这个女人来威胁他,也是再好不过。

现在他占优势,就怕事情闹不大,最好他们永州内部的人厮杀起来,多死伤些人,让顾临身上多背些官司。他见卢应溪仍不肯束手就擒,正中下怀,向王雄和邢洵示意道:“既如此,还请二位大人动手吧!”

王雄有这样的机会公报私仇,自然不会手软,他一声令下,兵备道的人立马拔刀上前,巡抚衙门的护卫也立时横刀准备抵抗。孟千户跟着喝令一声,锦衣卫有了后援也不好再缩头,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应溪心急如焚,好在邢洵仍犹豫着,没有行动,他被应溪的话点醒,知道让他们得逞,恐怕顾临以后的处境会很艰难。他何尝不痛恨这些鹰犬走狗,可他明哲保身惯了,他根本不敢无故反抗。

余太监见他站着不动,眯着眼叫了声:“邢知府?”

那声音锐利刺耳,让邢洵不能再犹疑,他正艰难抉择时,应溪向前急急走了几步,朝他跪下道:“邢知府,您精熟律法,请问妇人有孕在身,是否即使犯罪也可以酌情监外候审或者收赎?”

“不错,夫人是有身孕了?”邢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像找到了支撑,慢慢生出些底气。

应溪见他动容,忙继续道:“是,如今都没有证据证明我有罪,能不能先不千里迢迢拿我去南京?我受不住这样的奔波。中贵人若觉得我就是卢应溪,自可先去南京查证,我不求监外候审,只求保住我的孩子,邢知府可以先将我收监,你们也不用怕我跑了,若到时真要我去南京才能让案子继续,等我生下孩子,定会去协助。还请邢知府开恩!”

“你个罪妇哪有那么多事?你的孩子那也是罪奴,保不住又有什么可惜,别听她废话,快给我带走!”余太监对她的言语甚是不屑,又喝令了一声。

可邢洵缓缓转身向他作揖道:“禀中贵人,这条恩赦是太祖爷为推行‘仁政’,亲自定的。还请中贵人先缓缓,祖制违拗不得,我会将她收监,中贵人若有需要,可随时在府衙提审。”

应溪闻言心中感激,终于看到些希望。

“你竟然敢拿祖制压我?”余太监冷笑道,“看来说顾临只手遮天,一点不假!”

“不敢,中贵人不信可以去查看,这是明文写在律法中的,下官只是依律行事。”邢洵挺直了腰杆,恭敬地拱手回应。

余太监虽不肯就此罢休,可也不敢公然违逆祖制,几经权衡,还是甩袖转身先走了。

应溪看着他们退出去,仍跪在那里,俯身朝邢洵一拜。

她感念邢知府愿意帮她度过这一关,可心里的担忧却一点没有少,显然朝廷里有人已经对顾临展开了攻击,而且大概还只是开始。

她不知道她的存在,究竟会给攻击顾临的人多少助力?

她好害怕她父亲的悲剧,会在顾临身上重演。

第95章 无力可是谁来护你?谁又能护得住你?

马车驶出昌州城门不久,便停了下来,顾临下来上了另一辆马车,车内是他的上官巡抚孙谦在等着他。

顾临向他作揖:“多谢孙大人倾力相助。”

“安王能这么快放人,皆因此番之大变,我可不敢居功。”孙谦笑着摇头,“但他也只是近日无暇再为难你,万一他事成,你我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若事不成,他多年筹谋也不可能就此放弃,你在永州一日,就一日是他的心腹大患。”

顾临知道如今自己处境艰难,但这位上官,身在昌州,境遇比他要凶险十倍,他问道:“不知孙大人有何打算?”

“我自上任便未带家小,早就准备好有那么一天,在其位谋其政,我监管着这一省,自当为表率,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孙谦对自身命运云淡风轻,却又对国祚忧心忡忡,“我私心里还是愿意相信,阁中那几位不至于糊涂到要迎安王一脉即位,希望承川你也早有准备,到时我恐怕无能为力,只能指望你让这片大地少些疮痍。我以讨贼的名义在瑞州、吉州等处皆有屯兵,以防万一,先行托付于你,将来或可用之。”

他说完拿出一个装着文书和印鉴的匣子,

递于顾临。

顾临望着这位做了必死准备的长者,感慨万千,郑重接过匣子道:“希望能不负孙大人所托。”

此次昌州之行,不过安王亲自将从前派人来拉拢与威胁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并没有其他手段,这让顾临更感到不安,他直觉永州会有事发生,他急于解决了若瑜的事情赶紧回去,可就在他准备直接对抗之时,安王松了口。

他正疑惑不解,孙谦急急找来告知他刚刚接到密信,圣上突然驾崩,因无子嗣即位,内阁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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