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就怕是大老远带过来的,根本无从查起。”
顾临没再说什么,一行人一起先去见了那位老阿婆,老阿婆战战兢兢,不知把她带来这里做什么,吓得不敢作声。顾临耐心安抚了半天,老阿婆才肯开口,却又发现她乡音太重,根本互相听不懂。再回去找了个比较可靠的本地吏员来两边解释,才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信息。
顾临吩咐将人安置好,再出来时,才觉秋冬日短,天竟然都已经黑了。程顺和马齐以为按顾临平日行径,定会趁热打铁,再去暗牢审一遍人,他们又得饿着肚子,忙到很晚。所以当他们听到顾临说“回府,明日再审”时,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顾临匆匆用完晚饭回书房,打算将舆图重新画一遍。还得喝药,不能熬夜,就算是摹一晚上估计画不完,但时间不多了,还有好些舆图要重新完善。
可他坐到书案前,正准备拿纸笔时,却发现面前是一张没有被朱砂沾染的舆图,而自己画的那张就放在下面。他仔细对比了下,两张除了朱砂别无二致,就连被晕染的那块也是按黑色墨迹复原出来了。
顾临不禁问道:“平安,这是谁画的?”平安下午没有跟他出去,但他知道平安没这个本事。
“是周姑娘,没多久前送过来的。”平安忙进来回道。
顾临心道果然,暗暗高兴着周梨对他的关心体贴,脑海里却挥之不去一个念头,她也会画画吗?
不多时,周梨如约端着药进来,见顾临又在画舆图,打断道:“大人,先把药趁热喝了吧。”
顾临接过药碗笑道:“谢谢你的舆图,阿梨。”
“大人不怪我窥探机密就好。”周梨玩笑回应,看着顾临端着药碗久久不动,又催道,“大人快喝吧,一口喝完就没那么苦了。”
顾临皱着眉头,虽然他不吃药是为了让周梨不躲着他,但他也是真的从小就怕吃药。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果真就把一碗药灌了进去,放下药碗,只觉肺腑翻腾不尽。
周梨赶忙递过去一小碟蜜饯:“快吃一颗压一压。”
顾临拣了一颗放入口中,顿觉恶心之感,消散了一半。他不禁挑眉,将剩余蜜饯一气全吃了。
周梨好笑道:“大人今年贵庚啊?”
顾临也笑道:“这蜜饯不错,你做的吗?”
“嗯,秘制,看来我以后能卖这个挣钱。”周梨说着便收起药碗,“大人,我告退了。”
顾临听到这话,很不是滋味,唤住她道:“阿梨,你会画画,还能再帮我画一些吗?”
周梨却紧张起来:“我不会画画,只是会临摹。”
顾临道:“那就够了,本来就是按以前的图来的,只是百来年了,地形地貌有些微变化,我重新画只是为了便于指挥作战,有变化的地方我告诉你就好。”
周梨道:“那好,我可以帮忙。这些地方大人都去过吗?”不然怎么知道有变化。
“嗯,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习惯去看看周边地势。那日在城外遇见你,也是骑马出去跑了几日,刚好回转。”
周梨这才想起来问道:“那几人还没交代吗?”
顾临答道:“没有,但今天找到了个老阿婆,应该是其中一人的娘,程鹏今日去找了她。”
周梨点头,又想起孟书吏的案子问道:“那杀孟书吏的凶手找到了吗?”
顾临摇头:“没有,只找到把刀,也没有人看到是谁扔的。”
周梨突然一个激灵:“凶手会不会就是要弄死我的那个人?那天他受伤了,让其他两个杀我,那两个不知道怎么杀,问他的刀在哪,我记得他说办完事扔了,城门口查得严。”
顾临听完笑道:“是他的话那一切倒顺利成章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梨开心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是不是证据都串起来,就不用跟陆志远他们周旋了?”那样她就不用再做这个“宠妾”了。
顾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看她真心欢喜,心中突然郁结不已,又咳了几声,敷衍地笑了笑道:“大概还要再等等。”
第32章 朝露我跟大人的缘分也只有这么多
深秋的清晨,后院花木的叶子上布满了露珠,莹莹可爱。周梨拿着白瓷罐将它们一颗颗收集起来,剔透的露水,从滚入罐中那一刻,便消融了它圆润的姿态。都道朝露易逝,就算想强留住,也不是原本的样子。
朱妈寻了一圈才找到她:“姑娘怎么起得这么早?做什么呢?”
周梨答道:“没什么,就是将这些露水集起来。”
朱妈笑问道:“是给大人煎药的?”
周梨轻轻“嗯”了一声。
朱妈志得意满地点点头,姑娘这两天满心满眼都是大人,昨夜姑娘去书房送药,就直到她抵不住困意,睡着了都没回房。定是郎情妾意难舍难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同房?她真恨自己这把老骨头,怎么就能睡着了?现在也搞不清楚这戏演到哪儿了。
她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姑娘昨夜在哪睡的?”
周梨顿住了手中动作,有些尴尬,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朱妈说清楚,省得她总是误会:“朱妈,大人以后会娶夫人的,我跟大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