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三番害我,所幸遇见大人,我都逃脱了。”
顾临问道:“你知我所谋何事?”
周梨慧黠一笑:“不知,只是看大人不急着解决仁安堂通匪之事,反而跟王雄和陆志远周旋,可尤其是陆志远,有什么值得大人图谋的呢,想来想去,也只有钱,刚好大人剿匪也很缺钱。我不知大人所谋何事,但一定图钱。”
顾临闻言只觉心有灵犀,不用多言,她总是能懂他所思所想。他看着她上扬的唇角,一些奇妙的回忆闪过脑海,他不禁笑想,还好她不知,他所谋之事,可不止是钱。
这时朱妈又给周梨送来午饭,见二人聊得开心,也笑向顾临道:“大人要不跟姑娘一起用饭吧?”
顾临笑应了声:“好。”
周梨没想到顾临会留下吃饭,虽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心底忽略不掉的喜悦纷杂,哪怕知道不能,却还是会为多一时的相处而窃喜。可又怕多一时相处,就多一分喜欢,再也见不到时,便多一分痛苦。
她帮着朱妈摆好饭,才落座,就见顾临已夹了几样菜,放在了自己的碗里,温言笑道:“快吃吧。”
她愣愣点头,静静拿起了碗筷,望着顾临自在用饭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若不是那些变故,这一餐一饭,一言一谈,是不是都只是卢应溪和顾承川婚后的琐碎日常?
可之于周梨,却都是虚妄。
第30章 病根她定要把顾临的身体调养好才是正……
陆志远一直候在王雄府上,待王雄回府忙忙迎上去问道:“道台,怎么说?同意放人吗?”
王雄笑道:“人大概都到家了。”
陆志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真这么容易?抓他们俩个单纯只是为了给周梨出气?”
王雄道:“我看是的,他说都是误会,你没看到两个人那难舍难分的样子。”
陆志远还是有些怀疑:“当真没一点怀疑仁安堂暗通消息?”
王雄变了脸色道:“他没说就是没有,官场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事情心照不宣罢了。永安如今这个局势,凭他一个人当真能改变不成,做做表面功夫,糊弄糊弄上面就成了,当真要抓着什么都不放,他有那么大能耐吗?也不瞧瞧他前几任都是什么下场。”
陆志远只好道:“大人说的是。”
王雄面色稍缓:“你最近还是低调谨慎些,私盐的事情更要万分小心,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要表现的时候,千万别被他抓住把柄。”
“小人明白。”
王雄点头表示满意:“但也不能因此断了这条财路,你须有分寸才是。还有,他顾临不是要功绩,嫌卫所的兵不够在练民兵嘛,你也支援支援,捐些粮草物资,再拉拢拉拢关系。”
陆志远有些迟疑:“这怕是会让王爷生气吧?”
王雄道:“自然不会,都说了是表面功夫,就他那民兵,到时候还知不知道能不能摸到敌人屁股。”
陆志远应道:“既然如此,小人定不惜财力办好此事。”
永州卫位于城东南角,国初卫所官兵还保持一定的战斗力,但经过百来年的太平,积弊日甚,不仅人数比造册上少,而且老弱病残居多。也因为此,匪患猖獗,官府却无力应对。
顾临从辖内四省各县招募了三千民壮,与卫所拣选出来的三千青壮年官兵,编在了一起,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他少时爱看杂书,尤其熟练兵书阵法,此时倒派上了用场。具体训练实操由秦皓全权负责,才没几日,已将这支新组建的军队操练得有模有样。
剩下的老弱除了实在不能履行兵役被遣散回家者,也都被安排了较为轻松的训练,由卫所其他将官带领。
这日顾临来卫所视察训练情况,指挥同知齐洋和席沐正带着老弱练射箭。二人一向觉得顾临班门弄斧纸上谈兵,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却对卫所诸多指手画脚很是不屑。今见顾临下得马车后咳声连连,仿佛不堪一阵风吹,更是心中鄙夷。
顾临站在阅兵台上,见新兵阵法操练进退有距,聚散有度,令行禁止,气势恢宏,不禁向冯仑赞道:“秦指挥,果真是将才。”
冯仑与有荣焉,谦虚道:“顾大人过奖了。”
说完踢了脚不声不响的秦皓,秦皓才反应过来:“都是顾大人制定的计划好,末将照着做而已。”
顾临道:“二位过谦了,如此不出一个月,便能出征了。”
冯仑惊讶道:“这样快吗?只是怕粮草都还不齐备。”
顾临笑道:“到时自然会有的,你们把军队操练好就是。”
二人领命,见他如此笃定,也就没有多问。
齐洋和席沐跟在后面,早听得不是滋味。这时顾临又向射箭场地看去,却见那些兵士与新兵相比,明显懒散萎靡得多,不禁问道:“射箭的操练是否二位同知在负责?”
齐洋知道是要问责,立马回道:“大人恕罪,非我等不尽心,只是兄弟们未被选入精兵阵列,不免灰心丧气了些。”
席沐也道:“不仅如此,这些被挑剩下的,确实也都体力不济,就算是射箭,也是难教得很。”
顾临闻言心下了然,卫所官兵都是军户,世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