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的。或者交给领被褥时去过的商店里,邮局的人给砖厂送信都是送到商店里,会顺便带走贴好邮票的寄出信件的。
郑晓龙很想给吴静打个电话,可是看看一块八毛一分钟的收费,心疼,作罢。今天是周四,如果周日还有机会来镇上的话,而且这镇邮局的电话周日也是半价,那一定得打电话问候下。
从邮局出来,因为最重要的、唯一要办的实际事物已经办好,郑晓龙浑身轻松,变问卢遇财、钱耀祖有没有事要办?或者到哪一片去闲逛。两人都说兜里没钱,说出来逛街,实际也局限在走走,看看而已。因为着急回去写信,郑晓龙便建议慢慢往回走。其实集镇本来也不大,不买东西还真没啥可逛的。
头顶着暖阳往回走,郑晓龙心情说不上轻松,但也不是很烦杂。卢遇财、钱耀祖边走边聊着有关女人的话题。郑晓龙不参与,只是偶尔会想到吴静。那一夜,片刻的温柔,是否值得终生珍惜和牢记?理想、梦想、现实,咋这么实际?差别又这么大呢?
走到修理自行车的桥头,郑晓龙特意把修理铺里外瞅过几遍,没有发现那辆有点眼熟的自行车。卢遇财自言自语地说:“哎呀!咱们的牛大厨师积极的很呀,老早就跑回去了。不知道晚饭有没有肉吃?”
因为心里始终想着快点赶回去写信,郑晓龙脚步较快,惹得卢遇财、钱耀祖不时嚷嚷着“慢点慢点,又不时去赶考,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不急。”
匆匆回到砖厂驻地,郑晓龙知道宿舍里没有可供写字的哪怕最简陋的设施,他第一时间来到厨房,计划趴在那张吃饭用的大木板上写信。岂料一进厨房,就知道计划泡汤:一帮人在木板上打扑克。
不想让人看穿心思,郑晓龙大声问正在切土豆丝的牛德发:“牛师傅,需要帮忙吗?”“谢谢!今天帮手太多,改天吧。”牛德发说。
退出厨房,郑晓龙想到老工人宿舍里面那张桌子,不知道是否空着?他拦下到小溪里洗脚返回的卢遇财,说:“卢哥,走,到你们宿舍去借一样东西。”“你想用那张桌子写信吧?桌子一般到是空着的,只是没有与桌子能配套的凳子,偶尔有人趴上面写信,或者高铧、牛德发趴上面记账,也都是站着的。”卢遇财说。
说话间两人进入宿舍。宿舍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躺凉席上,看样子也没有睡着。另两人在摆弄吉他、竹笛。卢遇财搭手,把桌子由横放改为与床平行摆放,这样屁股就可以半坐在竹床边缘,比完全站着要舒服一些。摊开信纸,握好笔,拉开架势正欲写字,岂料屋里的几个人立即像看西洋镜般围拢过来。郑晓龙有个习惯,写字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围着盯着,那将浑身紧张,思维僵化,手发抖,万然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何况现在是写家信,以及给朋友写信,多少涉及点小秘密。
不好直接开口让围观者离开,郑晓龙只好做沉思状。稍微磨蹭几分钟,围观者不仅没有知趣地离开,另外有两位工人进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以为有什么好事情,也第一时间围拢过来。郑晓龙憋的面红耳赤,不得不合上信纸,收起笔,说:“算啦!今天不想写了,改天再说。”
立即拂袖而去不好,为打消不便得罪的新老同事们疑惑,郑晓龙主动向卢遇财请教竹笛的吹奏方法。另有工人拿起钱耀祖的吉他胡乱弹奏起来。稀里糊涂就混到吃饭时间。
见新老工人都在,李高铧宣布命令:“明天如果出太阳,那么所有人都不要外出和睡懒觉,正常作息时间起床,做一个上午的义务工,为两三天后正常开工打好基础。”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应答,但也没有人表示反对,算是接受安排。
吃过饭,时间尚早,回到宿舍光线又不是很好,早早用电灯又会违反“必须节约用电”的厂规厂纪。还好,卢遇财主动凑过来说:“老郑,咱们到那边树林走走,再过一个小时去厂部看电视。”
欣然接受邀请。林红军、杨伟、马文明康永福加塞,结伴而行。工棚后面就是一片树林。就近的树木基本都有碗口粗。树干是灰白色的,似乎可以揭掉一层树皮。树叶则有点像山柳树的叶子。郑晓龙以为这就是“楠木”。卢遇财笑笑说:“不是的。这种树叫桉树。冬季不落叶子,生长速度很慢。好处是适合在海边贫瘠和略带盐分的沙土里生长。你们看眼前的树木,起码已生长二十年以上。”
树林的边缘,是一道十几米高的缓坡。再往上,是几块连片的水稻田,早稻长势不错。稻田边缘,是小溪。在远处,又是十几米高的缓坡,然后又是平地,首先看到的还是一些树林,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面积较大的庄稼地,其上已有一尺左右高度的连片的“玉米苗。”
康永福惊讶地说:“真没有想到,这边居然也种植水稻和玉米,那不是同我们老家没啥区别。”
卢遇财嘻嘻笑着说:“改天带你们到那边玉米地里参观参观。这边的粮食作物的确与我们老家没啥区别,所不同的是水稻可以种两季三季。红薯、花生也是如此。还可以种棉花。只是海边土地都比较贫瘠,粮食作物的产量都不高。”
边走边聊。绕很大一个圈,避开砖厂,从经过砖厂的那条路的另一头,慢悠悠来到砖厂对面的院子里。天已经有八分黑。领取被褥等床上用品来过这里,祝厂长、黄支书、李高铧带着新工人熟悉全厂环境时,也带着来过,说此乃厂部,制砖前道工序的工人们也在此安营扎寨。
卢遇财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