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下,同时也好好洗个澡。他的要求代表了七个人的心声。黄新友、年有财说去找几个水桶、脸盆,以及洗衣粉。
十分钟之后,七个人跟随黄新友、年有财提着水桶、脸盆、脏衣服,步行百十米来到一处低矮的沟壑里,一条溪流缓缓地在沟壑里流淌着。虽然还下着雨,但是气温较高,几个人穿着短裤泡在溪水里痛快地洗浴,倒也不觉得冷。四十分钟之后回到工棚,每个人都焕然一新,精神很多。
一干人正在嘻嘻哈哈地闲聊,有个人站在工棚门口说“都收拾好了没有?”郑晓龙们没有搭话,黄新友说“都好了。是不是叫他们去吃饭?”“是的。高铧吩咐给他们七个人补餐。”
黄新友大声说:“各位老乡,请安静下,这位是我们的特级大厨师牛师傅,往后大家就要吃他烧的饭菜。现在,咱们去吃他给你们几位新人烧的第一顿饭菜。”
往沟壑方向走的路边较高位置上,有一间独立的工棚。郑晓龙们跟着“牛师傅”走进去。工棚面积不小,里面除却放着两口锅的柴火灶之外,另有简易碗柜、案台等。靠近工棚门口的位置,支着一张二尺宽、五六米长的大木板,木板两边放着一些简易凳子。此刻,木板上已经摆好饭菜。米饭,炒茄子,清汤若干。
郑晓龙们各自找位置落座,正欲开吃,黄新友突然张口说道:“看见你们提回来不少米酒,你们又是初来咋到,按照规矩应该喝两口冲冲霉运,以及驱驱湿气。工棚湿气重,适当喝点米酒有好处。”
的确是初来咋到,还没有干一个分钟的活,谁也不好意思说可以先喝几口酒。或许是看穿新工人的心思,黄新友笑笑说:“大家尽管放心,你们看还在下雨,而给你们安排的活必须是晴天才可以做。即便今天雨停,明天天晴出大太阳,你们也得两三天以后才有活干。所以这几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吃好喝好玩好。一旦正式开工,基本就没有吃喝玩乐的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一块喝几口吧?”郑晓龙说。其他人跟着附和。黄新友欣然同意。
带回来的米酒就在这间做厨房用的工棚里放着的。“牛师傅”当即找来三个碗,分别倒上酒。因为没有多的盛酒的碗或者酒杯,只能几个人共同喝一碗酒。尽管有点别扭,但也没有讲究的条件,郑晓龙们只好苦中作乐,如此这般适应下因陋就简的环境。
因为是平均三个半人共饮一碗酒,难以量化,所以喝酒的多少完全靠每个人的喜好、自觉性。说句实在话,三十来度的南方米酒,虽然也算是白酒,但郑晓龙老家的白酒基本是五十度以上,现在喝酒精度几乎相差二十度的南方白酒,感觉味道特苦,难以下喉,因此轮到他喝酒时,嘴唇象征性地碗边碰碰,基本没有酒下肚。
当然,任何场合都有活跃分子,新来的人员里林红军、康永福与杨伟、胡志成、周新友、吴新富比较活跃,频频举起酒碗与“牛师傅”、黄新友干杯。倒在碗里的第一轮酒很快见底。理所当然满上继续干。喝到一定时候,又来两个老工人“加塞”,热闹程度增加两分。稀里糊涂,个半钟头之后,二十斤米酒居然喝掉一小半!直到“牛师傅”表示要做晚饭,酒兴正酣的同志们才不得不散去。
回到宿舍,杨伟、周新友演绎“现场直播”,宿舍里一时臭气熏天,其余人根本没法忍受,只好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因为酒精导致的兴奋,每个人似乎都发现有独特的风景要去欣赏,因此几个人东一个西一个跑的不见人影。郑晓龙总共喝的没有超过一两米酒,因此精神状态与没喝酒差不多。他到溪流里洗脚洗脸晃荡一阵,返回时路过厨房,便进去找“牛师傅”闲聊。
喝酒的过程中,“牛师傅”自我介绍鼎鼎大名叫“牛德发”。米已下锅,牛德发正在择菜。郑晓龙主动说:‘牛师傅’,晚餐吃米饭、炒空心菜吗?”
牛德发“嗯呐”应答着。郑晓龙便搭手帮着择菜。空心菜损耗大,看似堆成小山般一大盆,炒熟之后连半盆都不到。择菜一阵,牛德发去添柴火,郑晓龙跟过去看。按照他的心思,有些事多看看,多学学,有好处没坏处。
牛德发往灶膛里添的“柴火”很特别,拿一把短柄的铁铲,铲起一些堆在角落里的粗糙稻米壳,从与灶台平行的倾斜的膛口倒进去,就不在管了。郑晓龙从下面漏柴火灰的底膛里看到,稻谷壳在灶膛里燃烧的很旺,而且很耐烧的样子。
空心菜择好,郑晓龙原以为要用净水淘洗下,牛德发却说空心菜很干净,不用淘洗也没有关系。对此,郑晓龙没有大惊小怪。在老家时,他给办红白喜事的老乡家帮忙操办酒席时,厨师和配菜的帮手们,几乎所有的菜都是直接切配,烹饪,无需淘洗。
“牛师傅,咱们原来有多少工人?每天吃几餐?每餐一个菜,一个汤吗?”郑晓龙问道。
“我们原来有十一个人,你们这次新来七个人,加一起就有十八个人。不行,我得找高铧说说,增加七张嘴吃饭,等于增加了我的工作量,工资也应该适当加点。”牛德发说“我们习惯吃两餐,早餐不做,附近也没有卖早餐的,所以你要逐渐习惯。每顿饭一个菜,汤更简单,米汤。”牛德发补充说。
“听李哥路上说,伙食每顿记账,怎么个记法?”郑晓龙继续问道。“很简单,每次买回的柴米油盐,平均分配在每个人的头上,米饭每顿每人两碗,吃三碗则需要另外记账。到年底算总账。”牛德发说。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