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连行李都看不住,白痴。”
有什么法子?郑晓龙只能强压心中怒火,退出。在门外等候的赵家父子想从郑晓龙脸上看到答案,未果,只能跟随郑晓龙的脚步,再度来到出站口。里里外外看过好几遍,也没有看见有“旅客遗失行李领取处”之内的牌子或者服务设施。郑晓龙不甘心,又到候车室、售票大厅等各处查找,还是没有丝毫效果。最后,郑晓龙只能抱头叹息,不得不接受行李被人为丢失,而仅剩一套衣服、一双鞋的悲惨现实。行李里面有两套换洗衣服,好多吃的喝的,唉!如果手里有一挺机关枪,他一定会去找那检查站讨公道的。
赵家父子安慰郑晓龙一番。三人商量下一步的行踪。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过,经过一天的折腾,腹中空空,加上到手的吃喝不翼而飞,所以郑晓龙的饥饿感很强。再看赵家父子,瘦瘦的身板似乎特别耐饥。“赵老哥,咱们得弄点吃的吧?”郑晓龙试探性地问道:“还有,时候已经不早,咱们今晚是是不是找个地方住下?”
“我们爷儿俩比较耐饥,一天只要喝几口水就能应付过去。根据我们以前的安排,现在就步行到封开县去。往前面走两个街区,有几家饮食店,馒头才三毛五一个。咱们去买些馒头带上就是。另外,万一遇到下雨不好步行,我们就在屋檐下凑合凑合。当然,我们爷儿俩已经习惯风餐露宿的生活,如果郑兄弟果真与我们同行,那只好委屈你了。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唉,真是冤孽呀!”赵连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赵老哥不必客气。既然你们爷俩可以如此这般,我怎么就不能入乡随俗。走吧,还请你们爷儿俩带路。”郑晓龙说。
不管怎么说,虽然地处粤北山区,肇庆的城区还是有些规模的,远非郑晓龙老家那些城区可比。甚至比柳城都略微上一个台阶。似乎暂缺忘记了眼前的处境,郑晓龙煞有介事地欣赏着城市风景。
有意无意间,郑晓龙的眼光落在赵连福父子俩身上。这父子俩衣衫不整,身材矮小,各自背着个蛇皮袋,蹒跚着往前走着,随时有被风吹倒的可能。尽管被生活和命运折磨的苦不堪言,但是他们有目的,有信念。生活也许会艰难地持续,但岁月终将掩埋曾经有过的一切。
走过两个街区,已经是星星点灯,城市路灯已经开启。赵连福说的没错,马路左侧的巷子,是条饮食街。三人结伴走进去。琳琅满目的各种吃食,馋的人直流口水。摸摸裤兜里命根子般的几十元钱,郑晓龙很想请赵家父子像模像样的吃点饭。
他试探性地建议说:“赵老哥,咱们去吃点泡粉或者炒粉吧?我请客。”“千万别破费。一碗泡粉的钱可以买十个馒头,而十个馒头节约点,一个人可以对付两三天。赵兄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听我的安排,没错。”赵连福说。
经过一番争执,而且是在郑晓龙坚持并付钱的情况下,三人共计买下十个馒头。郑晓龙也不客气,一鼓作气吃下两个馒头。赵家父子如法炮制,也分别吃下两个馒头。郑晓龙看着吃的很香的赵家父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想多买几个馒头带上,却被严词拒绝。
好歹肚子饱了几分,也涨了几分体力,三人精神振奋,步伐加快。遵循着路上的指示牌,往前走着。
三个小时以后,三人已经远离城区,进入没有路灯的区域。还好,今晚老天照顾,异常晴朗,星空万里,凉风习习。公路两边的房舍灯火越来越稀疏。远处的低矮的山峦显得特别突出、黝黑。小时候,郑晓龙经常跟大人们到很远的大山腹地或者山后面去砍竹子、采挖竹笋等挣点零花钱。那时早上四五点起床,吃点简单的早餐,带上干粮,天亮前一定得出发,有时候还会带着火把照明。而往往带着或多或少的收获回来时,已经下下午五六点或者七八点钟。因为有从小打下的基础,所以今天陪着赵家父子长途跋涉,郑晓龙不是很吃力。
估摸着到午夜时分,三人都有些困乏,看见路边有一处似乎废弃的工棚,便摸索着进去,各自找到勉强可以坐下的东西,稍事休息。可能是真的特别劳累,赵家父子不大一会都发出鼾声。郑晓龙屁股下是一块较大的平整的石头,肩、背靠着支撑着工棚的拳头粗的竹子。看着赵家父子酣睡的状态,郑晓龙连打好多个哈欠,可是怎么也不能入睡。他望着工棚外午夜空旷的原野,灿烂的星空,思绪万千。如果在家里,此刻定然躺在虽然不怎么上档次,但也很舒适的床和被窝里酣然入梦。一念之差远行千里,此刻落魄到这般程度,算是咎由自取吗?到底有没有意义和价值?
石块上坐的时间稍长,当初有些冰凉的感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屁股生疼,腿、腰、脖子也渐次发麻、生疼。郑晓龙不得不站立起来,小幅度活动身体。再看看赵家父子俩,依然沉浸在美梦里。如果此时选择离开赵家父子,应该会得到原谅,毕竟事不关己又萍水相逢。郑晓龙内心不是没有动摇过。他甚至离开工棚,到公路上往回走过一段距离,但只不过还是为了活动身体而已。再回到工棚并落坐在石块上之后,他决定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有没有休息的机会,都是未知数。
又是五颜六色、稀奇古怪的梦魔,郑晓龙魂魄被梦魔缠绕的无法脱身之际,却在恍惚中觉得有人在拍打肩膀,起初以为还是梦里使然,但是连续的拍打终将他从梦魔深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