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两位认识下吧。”
郑晓龙与小李热情地握手。屋里只有一把椅子,谦让一番谁也不肯坐,最后都站着说话。业务谈到一定时候,胡建明与小李到外面工作台打电话。郑晓龙乘机松了口气,挪步到窗户边观看远处的风景。或许是太阳光太过强烈,灰蒙蒙的基调影响视线,即便是不多的高楼和突兀的山峰,也类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几眼便没了兴趣。屋里有些闷热。屋顶和墙角各处也未见电风扇。
半个小时以后,胡建明才满面春风地进来。他关切地问道:“晓龙,条件简陋,是不是很热?”“还好。你的‘贸易采供站’都做哪些生意呀?”郑晓龙随口问道。
“很杂。从钢材到五金产品,再到各种机械产品,还准备卖汽车和汽车配件,以及房地产开发,可是投资较大,再加上有风声说国家将要清理整顿行政事业单位搞的‘三产’,因此上面领导说维持现状,看看政策下一步怎么要求再说。喏,这里有本宣传画册,你看看呗。”胡建明说。
小李殷勤地搬来一把椅子,以及一个落地风扇。两样装备一运行,房间里的尴尬、闷热立即得到改善。不时有下属进来汇报或者商谈工作。碍手碍脚的自责一直萦绕在郑晓龙的心头。乃至于后来胡建明也觉得过意不去,让一个汇报工作的下属把小李叫进来,吩咐道:“小李,前面已经简单介绍过,这位是我远道而来的兄弟、朋友,你带他到楼顶,或者下楼到河边散散步,下午四点再在楼下大厅汇合,晚上为我的朋友接风洗尘。”
小李连连点头,答应的很爽快。郑晓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也只能被动接受安排。此栋楼高十层,是郑晓龙长这么大以来身临其境的最高大的一栋楼房。此前老家县城最高楼房是四层。在老家省城、b市、南京、上海等虽然看见过几十层的高楼,但是么有机会近距离亲密接触。小李带着郑晓龙走楼梯上到楼顶。
此刻骄阳似火,楼顶的防水层蒸腾飘荡着忽隐忽现的蒸汽。好在高处风较大,多少能带来一些凉意。楼顶四周种植有花草树木,显然精心护里修剪过,长势和造型都赏心悦目。此刻,郑晓龙算是有点领略到“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小李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四面八方的地理名称、特点。西面有座较为高大的孤峰,引起郑晓龙的注意,他特别地问小李:“那座山叫什么名字?是公园吗?”
“哦。忘记介绍了,那座山可是柳城的象征之一,是‘刘三姐’的家和她修行成仙升天的地方,如今叫‘刘三姐公园’。‘刘三姐’算是我国家喻户晓的人物,你大概也知道一二吧?”小李说。
“早几年看过‘刘三姐’这部电影,里面的一些歌词老师还教唱过,现在依稀记得。”郑晓龙说话的同时,心里默默地哼唱着电影‘刘三姐’里的几句歌词。
“如果你待的时间较长,我或者胡主任会带你去逛逛的。斗胆问问,你和我们胡主任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听你说话的口音,与我们胡主任好像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如果你忌讳的话不用回答也没有关系的。“小李小心翼翼地说。
“没关系,你如果不问我反而觉得奇怪,人毕竟是有好奇心的。我和你们胡主任是两所知名函授学院的同学,此前从未见过面,交流都是书信往来。或许对人生都抱有一定理想,都对现实和处境不满意,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虽然彼此间远隔千山万水,可是我们的心走的很近。遗憾咱俩同为男性,否则极有可能产生和发生点别的什么事。请勿见怪,我说的是否有点多?”郑晓龙说。
“没事。都是年轻人,随便聊聊。”小李说。
“那么,请问下,你又是哪里人?怎么找到现在的工作的?”郑晓龙反问道。他心里已经在算计,既然胡建明手下还管着十好几人,那么给远道而来的朋友安排个职位,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我老家是河南的,爷爷那辈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南下支援经济建设,被安排在柳城工作。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也不怎么喜欢上学,勉强初中毕业之后,被安排到部队当兵,去年退伍回来。我是城镇户口,退伍回来原本是安排正式工作。我现在上班的贸易公司采购站的主管局,就是我的退伍接收安置单位。局机关暂时进不去,所以临时将就。算是捧着半个铁饭碗。”小李说。
“假如我顺利去部队当兵,能否留在部队或者考上军校?三四年退伍回来,会有一份让人羡慕和赖以糊口的工作吗?唉,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基本已经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郑晓龙肚子里颇多怨言不能释放出来,只能违心地说:“已经很不错啦。建明手下的其他人员呢?都是铁饭碗编制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但或多或少与主管局相关人员都有一定的关系,否则也进不来。你大概也能看得出来,柳城的经济其实不是很发达,人们的观念也基本停留在进行政事业单位或者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为荣,混个铁饭碗捧着,一生衣食无忧。而正在蓬勃发展的私营经济,则被另眼看待。”小李说。
“广东、深圳改革开放这几年,据说经济发展的势头很猛,我们老家很多人以到广东打工为荣,部分人也挣回一些钱。不扯太远,说句题外话,假如我想在柳州找份工作,有没有可能?”郑晓龙说。
“很难。我们整个广西基本都属于老少边穷地区,贫困人口众多,到城里找生活的人也很多,人满为患,僧多粥少,导致有限的工作岗位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