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别人。”
二柱子:“俺才不愁!石沟村的小花说了,俺就算留疤也是最壮的疤,比四九城的小白脸强。”
(传声筒里突然响起小花的声音,脆生生的)
小花:“二柱子你胡说!俺啥时候说过?别往俺身上赖!”
二柱子脸一红:“上次…上次你看俺扛柴火,不就说‘比城里小子有力气’吗?那不是夸俺是啥?”
小花:“那是说你傻力气多,不会用巧劲!俺娘说了,光有力气没用,得像周胜叔那样,能把俩村的事拢到一块儿,那才叫本事。”
周胜笑着摆摆手:“别捧俺了,快来帮着缠金银花藤。二柱子,你伤得不重就搭把手,把泡好的藤子递过来,左半柱用雨水泡的,右半柱用井水泡的,缠完看看哪种更绿。”
(四九城的丫丫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空盘子)
丫丫:“周胜叔,豆沙馅锅贴吃完了,王大婶说再蒸得等半个时辰,俺们能不能先吃栗子?胖小子刚才塞给您的那种,闻着就甜。”
胖小子:“那是给周胜叔的!要吃自己摘去,后山多的是,就是得爬高点的树。”
丫丫:“爬就爬!四九城的姑娘可不怕爬树,比你们石沟村的敢上!”
二柱子:“吹牛!上次谁爬歪脖子树卡在枝桠上,还是俺爹把你抱下来的?”
丫丫:“那是树太滑!这次俺选直溜的树,保证比你摘得多!”
(传声筒里传来王大婶的声音)
王大婶:“周胜!栗子别让娃们多吃,刚吃完饭吃多了胀气。对了,戏台顶的瓦还差两摞,石沟村的瓦匠说四九城的瓦颜色浅,不好看;四九城的瓦匠说石沟村的瓦太沉,压得梁木喘不过气,你说用哪种?”
周胜:“各用一半!石沟村的瓦铺戏台左半顶,四九城的瓦铺右半顶,交界处留道缝,填上桐油拌的石灰,又防水又显眼,说‘俩村的瓦,肩并肩遮雨’,多好。”
(李木匠扛着梯子过来,梯子腿上沾着木屑)
李木匠:“楹联挂好了!横批的‘不分彼此’正对戏台中央,谷穗和牡丹刻得活灵活现,风一吹,木牌晃悠悠的,像在点头。就是俩瓦匠吵得凶,说缝留宽了漏雨,留窄了不好看,您去定个主意?”
周胜:“留三寸宽!填上石灰后,让石沟村的瓦匠用凿子刻几道波纹,四九城的瓦匠描层青漆,远看像条小河,既不漏水,又像把俩村的瓦连起来了,咋样?”
李木匠眼睛一亮:“这主意绝了!俺这就去说,保准他们服!”
(二丫突然指着缠好的藤子喊)
二丫:“快看!雨水泡的藤子更亮!井水的有点发暗!”
胖小子:“那是刚缠上,过两天再看!说不定井水的更结实。”
周胜:“都好,亮的显精神,暗的有韧劲,像石沟村和四九城的娃,各有各的好。”
(丫丫提着半袋栗子跑回来,衣襟沾着草屑)
丫丫:“摘了这么多!胖小子你看,比你上次给周胜叔的还大!”
胖小子:“得意啥?有本事摘完栗子,去帮王大婶烧火,不然锅贴熟了没你的份!”
丫丫:“烧就烧!四九城的灶台俺都能烧,别说石沟村的土灶了。”
(传声筒里又响起小花的声音)
小花:“周胜叔,俺们石沟村的姑娘想学四九城的绣花,丫丫她们想学纳鞋底,能不能让王大婶和丫丫娘一起教?俺娘说‘技多不压身’,学会了绣的花能纳在鞋底上,好看又结实。”
周胜:“这有啥不行!让王大婶备个大木桌,石沟村的带针线,四九城的带鞋底,凑一块儿学。王大婶教纳底,丫丫娘教绣花,谁学得快,奖励栗子一袋。”
(二柱子突然哼了一声)
二柱子:“姑娘家才学这些,俺们小子得学李木匠刻木牌,学赵井匠凿石头,那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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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刻木牌凿石头咋了?上次你刻的‘石沟村’三个字,歪歪扭扭的,还没俺绣的字好看呢!”
二柱子:“那是俺第一次刻!再练半年,保准比李木匠刻得还周正!”
周胜望着缠满藤子的戏台柱,左半柱的金银花藤泛着水润的亮绿,右半柱的带着沉稳的暗绿,风一吹,藤叶沙沙响,像俩村的娃在耳边吵吵嚷嚷。传声筒里的声音此起彼伏,瓦匠的争执、王大婶的吆喝、孩子们的笑闹,混着金银花的甜香,像一锅熬得正稠的蜜,黏糊糊、甜丝丝的,漫过整个戏台,漫过石沟村和四九城的边界,往更远的地方淌去。
(丫丫突然在灶台那边喊)
丫丫:“火太大了!锅贴要糊了!王大婶快来!”
王大婶的大嗓门立刻炸响:“死丫头!让你看着火别走神,是不是又偷瞅二柱子爬树了?”
丫丫:“才没有!是胖小子跟俺说话,问俺四九城的瓦真的比石沟村的轻吗……”
胖小子:“俺没说!是你自己问的!”
二柱子:“就是,丫丫总爱赖人,跟她娘一个样,上次说俺爹的瓦沉,结果是她自己搬不动……”
小花:“二柱子你别添乱,快去帮丫丫把火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