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烟一怔,停下了脚步。
    只听得陶修文踉跄跑到门口,双手忙着去关双合门。
    门外的人阴阴地说道:“陶老爷子,你刚才在屋里和谁说话呢?”
    “赖二发,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这才刚亮,老爷子起得早啊。”
    “你不是跟曰本人去城楼去了吗?”
    “去城楼?老子才没有那么傻呢,谁知道城外来的是哪路军队,老子去送死么?我申请留下来看着你们!”
    陶修文一边用力顶着门,一边扭头朝如烟眨眼,示意她快下地道去。
    可是如烟担心门外的赖大发对陶修文不利,她不放心走。
    “陶老爷子,念在你年事已高,我不想动粗,你赶紧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你屋里藏了什么人。”
    “放肆!我屋里能藏什么人?”
    “那倒是难说,你听到之前县府的爆炸声了吗?城外的人混进来了,你说我若是抓到了交给曰本人,这升官发财也就转眼间的事儿对不?”
    赖二发无耻地笑着,一对三角小眼睛使劲儿朝门缝瞧来。
    陶修文身形比他高大,把屋里的情况挡了个一干二净,赖二发只能在门外干瞪眼。
    他也不是个蠢货,虽然眼下沾了曰本人的光,但是他知道陶家的少爷可是高官。
    若是曰本人靠不住了,人家大少爷杀了回来,他可就没有退路了。
    因此,虽然当了走狗,但他对陶老爷还算客气。
    “赖二发,你出卖灵魂、出卖祖宗,我劝你趁早回头是岸!”陶修文气得浑身发抖。
    只叹自己老了,不能手刃汉奸。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赖二发恼羞成怒,猛地一脚踢开了房门,把门内的陶修文撞得朝后倒去。
    “陶叔!”慕如烟惊呼出声。
    她迅速上前死死地抱住了陶修文,老爷子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哟嗬!我就说这老不死的屋里一定藏了人,真没想到嘿,都要入棺材的人了,还惦记着藏女人!”
    赖二发嘴里不干不净地嘲笑着。
    “赖二发,你可别血口喷人!”如烟忍不住怒斥。
    “你个小娘们儿,你还……哟,你你,你是慕……慕姑娘?”赖二发认出了如烟。
    “对!”
    “慕如烟,你不是嫁给临县盛家了嘛?怎么回来的?”
    赖二发警觉起来,步步逼紧她。
    “别动!”如烟举枪对准了他:“敢再动我就打死你!”
    “打呀,朝这儿打。”赖二发料定她一个娇弱女子不可能会开枪。
    “你若是敢对我陶叔不利,我便打死你!”如烟怒视着他。
    赖二发手中的枪被陶修文夺了过去,他两只小眼睛溜溜地转了个圈儿,脸上堆起了笑容。
    “慕……慕姑娘,你你你可别枪走火呀,你放心,我绝不告诉曰本人你来过,你快走吧!”
    慕如烟是个聪明人,这会儿要是从地道走,这个救命的地道就被赖二发知道了。
    她若是从房门出去,可是城里全是曰本兵,她很难走得脱。
    陶修文也想到了这两点,他拿枪托朝赖二发脑袋一敲,气呼呼道:“你个孽障,你快给我滚出去!”
    赖二发见他们手中有两把枪,自己两手空空不能来硬的。
    他立即点头哈腰:“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站住!”如烟马上想到,他一定不会走远,到时候他见自己没出房门便不见了,定会怀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