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都听见了吧?你们这么多的人,不如一个秀才懂道理!”
    陶七终于也忍不住站出来说:“秀才懂什么道理?包庇仇人就是道理吗?”
    “秀才,你是个文化人,你告诉他们什么是道理!”
    如烟坐了下来,秀才站在当中不知所措,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秀才身上。
    他干咳一声:“当家的让我说,那我就说了啊。”
    “我到外面招兵买马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报社的先生,他与我详谈了两日,他们也曾经放过曰本娘们和娃儿。”
    大家一听,又嚷嚷起来。
    “什么报社的先生?跟咱们有啥关系?”
    “就是,他们懦夫咱们也要学吗?”
    “把那娘们和娃儿杀了,替咱们的同胞报仇!”
    秀才激动得连连挥手:“大家莫急,莫急嘛!”
    秀才就把在外面的见闻详细地向大伙都说了一遍。
    秀才的话令如烟刮目相看。
    在大漠的这几年,自己对外界一无所知,原来自己的同胞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百姓们流离失所到处逃难。
    “曰本人当中也有好人,也有反对战争的百姓,报社的黄先生告诉我,他在东北被曰本兵追捕的时候,就是一位曰本医生救了他。”
    “所以,咱们要对付的是那些侵略咱们国家的人,而不是手无寸铁帮助过咱们的妇孺!”
    大伙听完秀才的话之后,便没有了之前的冲动,一个个冷静了下来。
    许久,余亮站起来走到如烟面前。
    “当家的,那就由你作主吧。”
    他一发话,聚集在聚贤堂的大伙也也纷纷附和起来,只有少部分还是不能理解的憋着气没有吭声。
    这事儿也暂时算是平息了。
    从那日起,每个人见了那曰本母子都绕着走,仿佛他们身上充满瘟疫。
    有极个别人遇见他们还会“啐”的一口痰吐到地上。
    曰本女人每每遇到这种情形都只是微微一笑,朝他们深深鞠躬。
    她倒是很勤快,抢着为大伙儿洗衣裳,抢着为大家大热水洗脸洗脚,见着活儿就抢着帮忙干。
    那娃儿也特别乖巧,每日跟着桃花婶逗着小漠生,亲热地喊着弟弟。
    时间久了大家便习惯了有她的存在,把她母子当成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转眼到了春天,慕如烟站到高坡上去眺望家乡的方向。
    李怀才也默默地走上去,与她并排站着。
    “你来做什么?”如烟回头发现了他。
    李怀才脸一红,撒了个谎:“我……我来看花儿。”
    “瞎说,这大荒漠的哪来的花儿?”如烟乐了。
    “有,这个季节真有?”
    “真的?在哪儿?”
    “就在水月村后的荒坡上,那儿不知何年何月就有了一棵梨树,每年这个时候都开满了梨花。”
    “梨花?”
    如烟立即想起了家乡满山遍野的梨花,想起当年在陶家酿梨花笑的情景。
    她叹了一口气。
    离开家乡都好多年了,不知那儿如今变得啥样了。
    “当家的有心事?”秀才心思细腻。
    “没有。”如烟转头又问:“你几时有时间?带我去看看那棵梨树吧。”
    她想去摘几支梨花插在屋里,好久没有见过梨花了。
    “当家的也喜爱梨花?我随时都可以去。”李怀才兴奋地回答。
    “行,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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