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着饭。
她虽埋怨双亲的偏袒,可却对于亲人的思念依然之深想,尤其是在离别已久后。
萧怀玉独自在楚国的军营,面对着千万张生面孔,以及对她而言及险象环生的营帐,每到无法忍受之时,她都无时无刻不思念家人。
“怎么还哭了。”萧母心疼的拍了拍女儿,还以为是萧怀玉升官后,吃惯了佳肴,“不合你的口味吗?”
萧怀玉猛的摇头,“还是母亲做的鱼,最好吃。”
她的话让萧母也止不住哭了出来,她看着女儿,为自己的软弱而内疚,“这一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是我们对不起你。”
萧怀玉放下空碗摇了摇头,“阿娘,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您不必自责。”
“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一顿饭,哭什么呢。”萧父忽然开口道,“二郎升了官,又为陛下与大将军所器重,这是喜事,云梦的水患,我们全家人大难不死,是上天与祖宗在庇佑。”
萧怀玉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便没有争论,只是将菜都夹到妹妹与母亲的碗中。
“大家一起吃。”萧怀玉擦了擦泪水,奔波了一天,劳累加饥饿,让她吃了好几碗饭。
这一桌子菜,都是萧怀凝特地为她做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姐姐,萧怀凝露出了笑容,并嘱咐道:“慢点吃。”
“怀玉啊。”吃饱喝足后,萧父看着她再一次开口,“县令说你跟随大将军去了楚京,并得到了陛下的赏赐,云梦的水患,让我跟你娘,还有你的弟弟与妹妹失去了家,这竟陵县,毕竟不是我们的家。”
萧父的意思很是明显,这惹得萧怀玉十分不快,“父亲不是在这里过得好好的吗,我瞧着比在云梦时好多了。”
“竟陵县哪能与楚京相比。”萧父毫不遮掩的说道。
“那父亲便去楚京,与我说作甚。”萧怀玉说道,“我是边军,这次回来之后,还要回边境的。”
“仗不是都打完了吗?”萧父惊讶道。
“天下迟迟没有凝一,这仗就不会完。”萧怀玉道。
“好了,孩子刚回来,就不要说这些了。”萧母劝着丈夫,萧父眼里有些不高兴,但也只能作罢。
饭后一家人坐在庭院里,萧母割来了一些艾草,“明日就是端午了。”
像从前一样,每到端午前夕,一家人都会合力制作艾草人偶,将其挂在大门上,以禳毒气。
由于茅屋的房间并不多,萧怀玉便与弟弟睡在了一屋,但在灭灯后她又偷偷跑到了妹妹萧怀凝的床上。
没有参军之前,她一直都与小妹同住一舍,“四娘。”
“阿姊。”萧怀凝的声音十分微弱。
“嘘。”萧怀玉比了一个手势,随后便钻进了被窝中。
“阿爷说阿姊的身份特殊,即便是在家里,也要确保万无一失。”萧怀凝小声说道。
这一点萧怀玉自然知道,并且平阳公主的人正在外面监视着萧家。
“这是在屋内,我们说些体己的悄悄话,不碍事的。”萧怀玉道。
萧怀凝靠在姐姐的肩上,伸出的突然摸到了什么,便忍不住惊颤,随后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那是萧怀玉身上的伤疤,无论是腿上,还是胳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因为处理不及时,以及医术的不精湛,都留下了十分难看且面积比较大的痕迹。
触碰到这些,萧怀凝的心再次疼痛了起来,她卷缩在姐姐的怀玉小声抽泣。
“不要哭。”萧怀玉伸出长满了茧子也同样留有伤疤的手,轻轻替妹妹擦拭着眼泪。
“都是因为怀凝,阿姊才会冒这种凶险,吃了那么多苦。”萧怀凝哭得更加伤心了。
萧怀玉便拍了拍她,安慰道:“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一定也会毫不犹豫,这一年里我吃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却也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让我看到了,天下之大,即使身为女子,也能扬鞭策马,只要我努力,就一定会有我的容身之所。”
“等我在楚京站稳脚跟,我一定将你带离这里。”萧怀玉又道。
萧怀凝却拼命的摇头,她握着萧怀玉的手放在胸口,眼泪汪汪的盯着她,“怀凝不要去楚京,只要阿姊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想到战场上几经生死,都是因为心中有牵挂,才让她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萧怀玉搂着妹妹,“今后,阿姊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担忧,我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嫁给自己钟意之人。”
“阿姊,长姊的事情,你知道吗?”萧怀凝抬头看着姐姐。
“嗯。”萧怀玉点头。
“明日就是端午了。”萧怀凝又道。
萧怀玉沉思了一会儿,旋即做了一个决定,“竟陵县离云梦不过百里之远,你想回家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萧怀玉半夜带着妹妹离开了竟陵县的家。
月光下,萧怀凝看着青骢,“这匹马好漂亮。”
“它叫青骢,是…”萧怀玉突然哽咽住,“是一位故友相赠。”
“马是贵重之物,阿兄的那位故友,一定对阿兄很好吧。”萧怀凝道。
萧怀玉没有回答妹妹,而是跨上了马,“来。”她俯下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