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排齐溪参与国家歌舞团考试了。
胡馨也可以考话剧院等团体。
杨图图等人,也可以考歌舞团,毕竟歌舞团不仅仅是舞蹈,还有歌。
考进去之后,其实对她们来讲也没多大影响,除了完成团体内必要的演出,其他时候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动。
事实上,团内规定的演出其实都可以不用参与,除非你是某些特殊单位的文工团,其他团体并没有想象中的严格。
只要你有看上去比较正当的“理由”,而且领导对你的“理由”表示理解的话,那你就可以摸鱼摸到退休。
所以,对于这种已经成名的艺人来讲,考单位坏处基本没有,但好处却很大。
不过徐清目前没有让她们考的意思。
人不能贪心到什么都想要,外面吃饱了,还要去吃皇粮来个双保险,而且,徐清不确定,如果她们考了单位之后,会不会影响自己给她们加的buff,不过应该不会影响,进了单位她们依然是可以和自己签演艺经纪约的。
说起来,她们这些丫头对于考单位也没多大兴趣。
可蒋凤芹是不知道叶思棠对于进入京剧院没有兴趣。
在她看来,这就是夏枝眉准备把自己徒弟拉进京剧院的意思,刚刚看到那些个年轻演员对于叶思棠的追捧,这让她更加难受,也想的更多。
原本只是单纯的想借叶思棠讥讽一下夏枝眉,从而影响一下她作为团长的威信。
毕竟在她眼里,叶思棠的水平是绝对不够的。
现在看来,叶思棠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那群年轻演员看到叶思棠都跟看到什么“发财之道”一样,拼命的想贴上去。
一个夏枝眉自己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再来个牛逼轰轰的徒弟那还得了?
要是那个牛逼轰轰的徒弟再联合联合团里年轻人,带去他们去赚钱赚名声。
这以后京剧院自己说话还管用吗?
谁会答理自己啊?
那自己的人以后还能上升吗?自己的人不上升自己退休之后怎么办?还能成功被返聘吗?
最重要的是自己那个被安排进团里女儿怎么办?
一时间,蒋凤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随着她想的越来越多,她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蒋凤芹在想什么其他人不清楚,反正大家能看到的只有她眉头紧锁的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盯着空无一人的台上。
夏枝眉就坐在她旁边的中心位置,时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旁边脸色难看的蒋凤芹。
没错,蒋凤芹发现的事情她自然也发现了。
自家徒弟在团里年轻演员心里的分量很重啊,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年轻人就没有不想上升的。
既然在团内上升不了了,他们自然会想办法把目光放到外面去,她可是知道团里不少年轻人偷偷的开了抖手的账号,就是不太懂运营,粉丝量一直起不来。
而自家徒弟的出现给了团里这些年轻人一个希望。
年轻人才是未来啊。
如果自家徒弟能把这些年轻人把在手里的话。
啧啧,说不定还真能把京剧重新带起来。
到时候,自己这个老家伙也算是功成升退了,团里的人再尸位素餐,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她们终究是要退下去的。
未来是思棠的,更是自己身后那群年轻的小伙子小丫头们的。
想到这里,夏枝眉陷入了美好的幻想。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京剧重新带入大众的目光。
这不仅是自己的愿望,更是自己师父的遗愿。
蓝派在师爷那代开创,到师父这代发扬光大,师爷和师父两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可惜,到了自己手里,却没落了,自己作为师父最看重的关门弟子连个正经传人都找不到。
原以为蓝派的衣钵只能依靠其他师兄师姐的弟子去传。
没想到,在自己这个年纪,老天给自己送了一个相当强悍的徒弟,这个徒弟比自己强悍太多了。
想着想着,刚刚陷入美好幻想的夏枝眉,眼睛慢慢的变红,视线也慢慢模糊起来。
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台上临时充当报幕主持人的年轻小伙报幕完毕。
扮演薛平贵的方世海出场。
过了几分钟,扮演王宝钏的叶思棠随机出场。
夏枝眉连忙擦了擦眼眶中的雾气,换上一副淡淡笑容看着台上的徒弟表演。
“邻居大嫂对我言,武家坡来了我王氏宝钏,站立在坡前用目看,那一旁站定了一位军官,假意儿在此把菜剜,他那里问一声奴回答一言。”扮上行头的叶思棠,伴随着场面的【西皮导板】声出现在了台上。
“好!!”念白一出,台下立马就传来了一堆年轻人的叫好声。
这声音一出,让坐在前面看戏的夏枝眉瞬间绷不住了。
她那个挂着淡淡笑意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咧得大了起来,后面这群年轻人还真给面子,出场就叫好。
同样在笑的还有徐清,他也坐在第一排,不过位置是在最边上,叶思棠刚出场的时候,徐清还没来得及欣赏装扮齐全的叶思棠表现的能好多少呢。
后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不过吓完之后,他便回头看着这群年轻人笑了起来,心道,这些人有意思,挺有意思的,这样最好。
演出慢慢推进。
叫好的声音也越来越少,到后面已经完全消失。
这不是因为叶思棠表演的不好,恰恰相反,因为表演的太好了,看戏的人都慢慢变的严肃起来。
徐清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后面的这群人,一共叫了五次好。
刚开始出场的那次,是纯粹的给面子。
后面的四次好,一次比一次真诚,别问徐清是真么听出来的,凑热闹的“好”和真诚的叫好其实是能听出差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