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荡着几朵白云，阳光肆意地在地上爬行。
此时正是酷暑的日子，学校里往来的学生们纷纷换上了短袖的校服。操场上打篮球的学生更是忍受不了这毒辣的天气。但又因为这个该死的新奥高中规定了只能穿戴粗制滥造又不怎么透气的校服，所以他们索性光着膀子在球场上对拼。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都颇为壮实。一群男生在围观的女生面前秀着自己的肌肉和球技，偶尔的精彩动作让几个花痴的小女孩惊叫不已。
篮球架的一旁蹲坐着一个锅盖头的眼镜少年。他懒洋洋地斜靠在篮球架旁，不时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扫视着在操场上运动的女生。
“哇，累死我了。”一个高壮的男生本想拿起放在篮球架上的毛巾擦拭汗水，但却发现原本润过水的毛巾就算是放在遮阳的篮球架底下也难逃被烘干的命运。
他凑合地随便擦了擦，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嘴里灌去。
“都晒烫了。”男生有些不满意。
“喂!莫问，去小卖部买瓶冰的给我。”他对着眼镜少年叫道。
这时又换下来几个男生，见莫问要去小卖部，纷纷叫嚷开来。
“帮我带一瓶可乐啊!”
“我要冰红茶!”
“红牛!红牛!老子要干爆对面那堆垃圾!”
最后还有人补充了一句都要冰的，但没一个给钱的。
莫问心底颇有些不爽。但他平日里因为体格瘦弱，性格内向的缘故被欺负多了，如果不依只能换来一顿臭揍。
这几个男生都是有些背景的人，莫问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也惹不起这几个公子哥，只能乖乖当马仔了。
莫问默默起身，刚想迈脚却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自己面前。
“你在干嘛?还不块去!”
高壮男生十分不耐，大声喊道。
“啊?马上!”
莫问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心说是自己最近熬夜看多了导致营养没跟上出现了幻觉。
他刚刚居然瞧见有一只长着俩颗脑袋的毛绒大狗双脚站立着杵在余文乐，也就是高壮男生的身边，俩条舌头还不停地在他脸上着。
“肯定是幻觉，世上哪有俩个脑袋的狗。就算有，这么舔余文乐早就被他抓去做狗肉火锅了，这家伙可最喜欢吃狗肉了。”
莫问擦擦额头的汗，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热的脑子都出问题了。
急急忙忙从小卖部抱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回来，冰凉凉的让他也舒坦了一些。
莫问给自己也留了一根香蕉冰棍，这种冰棍五角钱一根，便宜又好吃。
感受着嘴里弥漫着的甜味，莫问瞥了一眼余文乐。
这一瞥，莫问瞳孔猛的收缩，牙齿的力道也没控制住，冰棍一下子给他咬成俩截。
一条双头的毛绒大狗依旧站在余文乐旁边。
但其他人仿佛都没看见一样，余文乐还一边喝着冰水，一边被那双头毛绒狗舔着脑袋。
莫问咽了咽口水，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怪东西了。
自从上个星期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一个乌鸦脑袋的怪人强行挖了自己的左眼然后取下它的眼睛换上之后，他每天都能偶尔瞧见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但它们只能看看，每次莫问想去触碰时手都会直接从它们身上穿过去。甚至有好几次它们遮挡了莫问的视线，一摸就摸到了女生身上不该摸的位置，阴差阳错的爽了一把，然后被揍的鼻青脸肿。
这些怪物大部分都会出现在密集的人堆里，伸出舌头大口吸着空气什么的，像这只一样舔着别人脑袋的二哈可不多见。
莫问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不问，不争。对事物也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关于唯独自己能见到的奇异生物的事儿也懒得和别人说。
莫问觉得肯定是自己的眼睛或者脑袋出问题了，这个周末绝对要让父母带他去医院看看。
“喂喂，老师看你呢，你稍微装一下样子啊。”后排的男生戳了戳莫问。
莫问把视线转移到讲台上，年过花甲的化学老师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莫问连忙摆正化学书，作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还拿起一根笔在书上写着什么。化学老头子以为他是在做笔记了，转过身去又开始讲起黑板上的化学式来。
莫问也想认真听讲来着，但是化学这门课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枯燥了。而且此时教室里还站着好几只青蛙脑袋的怪物，背上带些花花草草，看起来就和妙蛙种子一样。
但是正脸实在是太恶心了。一只嘴巴张得有脸盆那么大，绿皮脸上还满是青春痘一样的东西，不时就炸裂开来流出黄色的脓水。
它们就站在教室里什么也不做，嘴巴一张一合的呼吸着。
“难不成它们是来学化学的？”有这些东西在旁边，莫问根本沉不下心来学习，抄了一段化学式又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这一下可惹恼了化学老头子。
“莫问！你给我出去！”
莫问被吼的怔住了，转过头看见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满是怒容。
但是马上愤怒变成了惊讶。
人中的部位好像有些湿润，莫问用手一抹，方才知道化学老头子为什么这么惊讶。
手上沾满了鲜红的液体，莫问慌忙抽出几张纸巾来捂住自己的鼻子。
“流鼻血要仰起头的！”
“不对，是低头捏着鼻子！”
早就觉得无聊的学生们抓住这个机会四下交流起来。
老师也不好发作，说道：“哪位同学带莫问去下医务室？”
“我去我去！”
“我来，别和我抢！”
“我带他去！谁敢和我争！”
学生们早就不想上课了，医务室有空调，医生还会放电影给他们看，比在教室里舒服多了。
化学老师脸都青了，这些学生啊……
“余文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