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挂掉郝胜龙的电话,拿着手机,悻悻地朝外面走去,刚走出中餐厅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刚从医院包扎回来的阿诚和另外五个保安。
阿诚回到会所就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见十三妹怒气冲冲地从餐厅里面出来,觉得情况可能比自己知道的还要糟糕,于是担心地问道:“老板,情况怎么样?”
十三妹没吭声,看了看阿城身边的保安,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暂时停业,其他事等明天再说。”
“好吧梁总,有事叫我们一声。”领头的保安说完领着那些保安转身离去。
十三妹看着那些保安走远,才对阿城说:“阿城,老大给派出所的人抓走了。”
“这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有什么打算?”阿城平时不大喜欢说话,凡事只说重点。
“我刚才给郝胜龙打电话了,叫他跟派出所那边打个招呼,把老大放出来,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不想帮这个忙。”十三妹跟阿城是知己朋友,平时两人无话不说,她与郝胜龙以前的关系阿城是知道的。
阿城冷哼一声,说道:“郝斌是郝胜龙的侄子,他怎么会帮我们?”
十三妹悔恨交加地说道:“我昨晚才知道郝斌的背景,都怪我太心急了,早知道这样不给那个畜牲打电话还好。”
阿城若有所思地看着十三妹,他十分清楚,十三妹在给郝胜龙打出这个电话之前,其内心一定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但为了救出老大,她几乎放弃了自己的脸面和尊严。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老板,要不跟老大家里说一声吧,老大的父亲是海州的名人,他们出面可能会好一些。”
“对啊!”十三妹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我没有他家里人的联系电话,你有吗?”
阿城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雪莉肯定有,可我今早只给了她一张名片,没跟她要电话号码。”十三妹说完直勾勾地看着默不作声的阿城,此刻她心急如焚,但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沉默一会,才无可奈何地对阿诚说:“阿诚,走吧,我们先去派出所看看。”
“好!”阿诚应了一声,跟十三妹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此时,在黎家公馆的别墅里,两眼哭得红红肿肿的丁洁琼正一筹莫展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发呆。上午黎帅回家她狂喜了一番;下午黎帅愤然离家,又让她悲憾不已。仅仅大半天时间,她的心一会飞向天空,一会跌入万丈深渊,让她悲喜交集不知所措。
而目前最让她揪心的,还是她的帅帅到底去了哪里?身上还有没有钱?他有没有吃晚饭?住的地方是不是舒适安逸……
晚餐的美味菜肴此刻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餐桌上,只是已经没有了腾腾热气,垂涎欲滴的感觉。
楼梯间转来了脚步声,刚洗完澡的黎宝鑫从楼上下来,一屁股在丁洁琼的对面坐下,关心地看丁洁琼一眼,说道:“阿琼,先吃饭吧,别担心了,帅儿应该还没走远,我已经叫老马派几个人去各大宾馆找了,说不定一会就能找到他。”
“说得轻巧,海州市这么大,光靠几个人怎么能找得见人?”丁洁琼瞥黎宝鑫一眼,不无抱怨地说道:“姐夫你也是,孩子好不容易才回家,你跟他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黎宝鑫一听又来气了:“我是冲动了点,可你看他象什么话嘛?对长辈一点都不尊重,跟小时候一样,脾气一点都没改,不骂他两句还不上房揭瓦?”
“唉!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打他电话又关机,我都担心死了。”丁洁琼忧心忡忡地说。
黎宝鑫默默看着丁洁琼,其实,他此刻的心情也跟丁洁琼一样,只不过男人的内心比女人强大,心里的郁闷不容易表露出来而已,沉默了一下,说道:“要不打电话给他的同学或者朋友问问吧,或许他们知道他在哪里也说不定。”
“帅帅去米国八年了,我哪还懂得他的同学朋友?”丁洁琼刚说完,突然一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张雪莉不是帅帅的同学吗,真是气昏了头,竟然把她给忘了,忙从茶几上拿过手机,飞快地查一下电话簿,拨了出去。
黎宝鑫疑惑地看着丁洁琼,但却不知道她打电话给谁。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绵柔的女孩声音传了过来:“您好琼姨,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丁洁琼微微一喜,脸上掠过一丝谈谈的笑容:“还没呢,莉莉,你睡了吗?”
“还没有。琼姨,黎帅情绪稳定点了吧?我打电话给他老是关机。”
丁洁琼瞥黎宝鑫一眼,说道:“琼姨正想跟你说这事呢,莉莉,今天帅帅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啊!”
“那他平时都跟谁联系你知道吗?”
“唔……知道是知道,但不多。怎么,黎帅不在家吗?”
丁洁琼讪讪地笑了笑:“他呀,晚饭都还没吃,跟他爸顶两句就走了。我打他电话也是关机,就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啊!他还真走呀?”只听得电话那头诧异地喊了一声,停了一会,才传来说话的声音:“琼姨,您先别担心,我马上给他的朋友打电话,看他在不在那里。”
丁洁琼猛点头道:“哎,哎,麻烦你了,莉莉。”
黎宝鑫见丁洁琼挂了电话,才关心地问道:“是张书记的女儿吧?她怎么说?”
“莉莉说帅帅没跟她联系过,她先帮问一问。”丁洁琼有点失望,刚刚有点笑容的脸上又布满了焦虑。
晚上十点,夜幕低垂。坐落在城市西边的市委住宅小区路灯闪耀,小区门岗两边分别站着一个傲然挺立的武警战士,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市委住宅小区一号院,那是书记张天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