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她的情绪也变得很低落,周遭的事情都没有注意,猛地有人向她扑来,她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反射性地抓住就在她身边的陈寻的衣袖。
陈寻反应迅速地把她护在身侧,神情不悦地看向年轻女孩儿。女孩儿看着比他们都要小好多,她有些歉意地望着信秋,说:“信姐姐,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我只是看见你太惊喜了!”
陈寻手臂用力地把信秋压在怀里,她费劲地抬头,看到了那个年轻女孩儿,那女孩儿一双眼里满是惊喜,如天边闪亮的星,十分漂亮。
竟然是袁冉。信秋笑着喊道:“袁冉。”声音雀跃。
陈寻缓缓地放开她。
袁冉笑眯眯地点头:“后来都没有见过姐姐了,原来你在宁城啊。”
她原也不是呱噪的性格,可意外遇见信秋,她实在是喜出望外。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是在宁城工作吗?还会回临城吗?怎么从没遇见过你?”
信秋只来得及说了自己现在的工作,刚想问袁冉怎么在这里,袁冉已经指着陈寻问道:“这是姐夫吗?”
信秋怔住了,袁冉若问是不是男朋友,她还能接话,姐夫?她转念一想,自己的好朋友阮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不怪得袁冉这样想。
不久前才义正词严地拒绝陈寻的信秋,真不知道怎么介绍,只含糊地说:“这是陈寻。”指着袁冉说,“这是袁冉妹妹。”
陈寻听到信秋说的话,眼底有一层温暖的笑意。他原本就是极出众的长相,这样一笑,几乎让初见他的袁冉呼吸一滞。
袁冉错开眼,看向信秋,信姐姐比从前轻减了许多,有一种衣不胜雪的羸弱,她不过是皱了下眉头,她心里就有些怜意。
袁冉在军校读书,这次是来开会的。她问:“信姐姐,你有事吗?你来我房间坐坐吧,我很想你的。”
信秋点头答应,她看了陈寻一眼,陈寻也点点头。
袁冉倒不叫姐夫了,只是娇俏地眨眨眼,打趣信秋:“聊会儿天还要请假呢。”
信秋只是和陈寻说一下,她可能是习惯了,陈寻经常带她一起玩,都是一大帮子人,他们却熟不起来,她总是只和陈寻在一块,有事也只和陈寻说。
袁冉的同学们已经上了电梯,袁冉拉着信秋跑了进去,男孩儿女孩儿们看见信秋,或笑着问好,或矜持点头。他们都有些傲气,但又掩不住好奇。
信秋对他们笑了笑。她看着十分瘦,像雨中的海棠,禁不住风雨的样子,笑起来,十分清丽。有的同学的眼里就掩不住惊艳之色。
袁冉住一个大床房,信秋和她各自坐一边,抱着一个胖乎乎的枕头聊天。
起初袁冉说了自己的近况,信秋说了自己来宁城的生活,后来两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袁冉问:“姐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病了吗?”
信秋摇摇头,那时候爸爸的事、郑明川的事,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的,很快瘦了下来,后来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胖回去。
她说:“现在吃得比别的女同事都多,可就不会胖了。唉,大家都说我太瘦了,还是胖一点好看。”
是太瘦了,可是很好看。袁冉说:“现在的办公室白领,哪个不说减肥,你比她们吃得多不行,你还得再多吃点儿。”
信秋听她的口吻,就有些忍俊不禁。
袁冉说:“听我的,没错的。”以前的信秋姐姐,看着非常温暖,现在的信秋姐姐,不笑时,清清冷冷的。
袁冉尽量装作无意地说:“听我妈妈说起过,最近郑明川就回国了。那个陈寻,真的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信秋刚说不是,突然耳边的血脉像是滚雷般流过,待她缓过来,袁冉已经笑着说起别的事了。
聊到很晚,袁冉留信秋在房间将就一晚。信秋说:“你明天开会,我明天上班,别弄得两个熊猫眼,等你下回来宁城,我请你吃饭。”
袁冉笑盈盈地去送她。
深夜,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信秋有些疲倦地靠在电梯壁上。这一晚,陈寻突然的表白,和袁冉的相遇,事情太多,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电梯门开,信秋从大堂穿过。大堂里一株白芍开得华丽,点缀在木雕的长椅旁,她睁大眼。陈寻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在打盹,眉间有些郁郁。
信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声地叫了声“陈寻”。
陈寻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倦意。他在元辰负责市场拓展,工作十分忙碌,是真的累了才会在酒店的大堂里睡着了吧。
陈寻问:“要回去了吗?”
他真的是在等她。信秋的心里像是被水浸了,软绵绵、冰冰凉的,他待她,是真的好。
两人一路无话,信秋要上楼时,陈寻问道:“如果那个人一直没回来,你会选我吗?”
他这样骄傲矜持的人,把自己放这么低来问她,信秋只觉得心里酸涩,才说了句真话:“你那么好,我要不起。”她习惯了不贪心,知道太好的事物,她也留不住。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太苍白,话语里透露出伤心。陈寻有些心疼,轻轻搂了搂她。
信秋总觉得心里很不安,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被她忘记了,她有些慌张地去回忆。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是袁冉说的那句,郑明川最近要回国了。
一时间,她的心里像是突然被塞满了,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的家门前,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席地而坐,长长的腿屈起,背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在睡觉,身边是两个很大的行李箱,还贴着飞机的行李条。
年轻男人有一张俊美的脸,非常惑人,只是带着些许疲倦。
信秋站在他一步远,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和从前没怎么变,所以她疑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