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间病房,房间大得如同一个五星级宾馆的套间。
这会儿,楚河生才说:“今天这阵仗吓了我一跳。”
叶盛说:“我也是。”
袁冉看信秋面色比先前还白了几分,安慰道:“姐姐,郑叔叔没有怪你的意思。”
没有怪的意思吗?
信秋突然感觉手被人握住,抬眼一看是娃娃脸笑得漂亮的叶盛,他说:“师姐,有我们呢,你别想那么多。”
楚河生直点头。
信秋侧过头,用手臂挡住自己想哭的眼睛。
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也是父母眼里的孩子,只是凑巧是郑明川的姐姐。
而郑明川,这样的远不得,近不得。
等待的时间那样漫长,夜深得像是再也不会亮了。
信秋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眼前就浮现了郑明川抱着她摔下楼梯的情景。她一步一步地在房间里走着,脑海里一点一点地回忆那个瞬间,他拉着她的手,她要走,他拉她,她踩空了,他抱着她。
如果她不走就好了。
如果她不和郑明川拉扯就好了。
如果她不和郑明川吵架就好了。
如果
信秋在这样的煎熬中,快要崩溃了。
郑明川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睁开眼看见信秋正拿着一本考研英语一本正经地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叫了声:“姐。”
信秋也笑应:“要不要吃东西?”她笑容很温和,神情也很温婉,旁的话一句都没有多说。
郑明川点头。
信秋端过来一盅汤品。掀开盖子,居然是热的,郑明川诧异地问:“姐,你在这儿煲的?”
信秋摇头说:“是品品居送来的,说是对你伤口好。”温秘书做事从来都是细致入微的,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留意到了。信秋也听说过品品居,汤品是老师傅做的,各类汤品一天也不过数份,却为了郑明川连着换了几份过来。
信秋问:“要不要喂你喝?”
郑明川笑道:“姐,我又不是手伤着。”说着喝了几口汤。
给信秋舀了一勺,信秋喝了一口,淳厚之余带了点儿甘甜,郑明川问:“好喝吗?”
信秋点头,郑明川又要喂,信秋又喝了一口,等郑明川再喂,信秋皱着眉头说:“自己吃。”
郑明川才慢悠悠地喝汤,过了一会儿,他问:“我父母说你了,是吗?”
信秋摇头:“你妈妈不知道这件事,郑叔的意思就不要让许姨知道了。”
郑明川问:“那我爸爸呢?”
信秋答:“郑叔没说什么。”语气、神情都很平淡。
郑明川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说:“没事的。”
信秋自顾自低头看书。她的皮肤白,侧着的颈部细腻如瓷,病房里敞亮,郑明川这样静静看着,觉得很动人。
不管怎么样,郑明川觉得这趟医院住得很值当。
醒来的时候看见信秋在安静地看书,他悄悄地抱住她的腰,搂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厮磨,也不说话,就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
再趁信秋不注意的时候吻过去,诱惑的哄骗的,缠绵上好久,她的耳垂如同凝了血色的玉坠子,手微微要动,他的手按着她的手,坚定地不肯放开。
甚至可以借口额头疼,让信秋侧过身,俯到床头亲吻,头发落到他的脸上,和呼吸一样带点痒。
要是能这么一直下去,郑明川倒觉得让他住多久医院都挺好。
唯一不好的是十七楼西侧那一路的花篮。
以至于邓衡和裴奕来看郑明川的时候,笑着说:“郑明川,我看你这十七楼快成为花篮的海洋了啊,差点让哥几个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信秋刚好回了学校,郑明川正无聊地看着时下热播的电视剧,因为信秋爱看,郑明川也跟着看几集,听他们说话,眼睛都没抬,说:“我受这么重的伤,勉强算是不治之症。”
裴奕夸张地叫:“你不是吧,就你那点儿小伤口?还算不治之症?”
郑明川笑,伤口缝了七针,实在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伤,养了一周,其实也都差不多了。
廊上一路的花篮,香水百合的味道浓烈到病房里也闻得见,想到上次生日后就没回家了,郑明川说:“那就出院吧。”
邓衡听他随意的话语,挑眉,问:“这回是怎么受伤的?”
郑明川琢磨了一会儿,眸轻轻一抬,回道:“苦肉计吧。”
郑明川眼睛长得好,眉眼里恍如有丝丝情意,但那目光幽深,倒让邓衡和裴奕一愣。
查房时,郑明川的主治大夫陈医生看了他的伤口,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拆线了。
信秋听了很高兴,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陈医生问郑明川:“会头晕或头疼吗?”态度非常和气。
郑明川说:“前两天头晕过,这两天没有。”
陈医生解释:“你的头部着地,有轻微脑震荡,会有头晕的症状,随着充分的休息,头晕会减少了。如果有出现突然的眩晕或头疼,及时告诉我们。”
郑明川应“好”。
郑明川问陈医生:“那我明天拆线后能出院吗?”
陈医生有点意外,问:“你想早点出院?”
郑明川点头。
陈医生点点头,跟身旁的年轻医生说:“明天如果没变化,就同意出院。”
等查房的医生们走了,郑明川说:“姐,等出院了你陪我回家吧。”
信秋迟疑着,郑明川出院,她肯定是送他回去的,但是陪他回家她真想将他送到家门口就走,她怕面对郑明川的妈妈。
郑明川靠近她说:“我的伤差不多好了,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妈妈肯定说我。她一贯相信你,你陪着我她就不会唠叨我了。对了,你就说我在学校努力学习英语,争取一次过六级。”他的语气哀求,眼睛里带着讨好。
信秋其实不想去,之前和郑明川争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