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到了,好像就把这对话结束了。
许棠舟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其它话题可以聊,他在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像考试时写作文题一样斟词酌句,可是每一句话都是那么不合适。
最后他消停下来,守着手机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确定凌澈不会再发信息过来了。
淡淡的失落感再次一下子涌上来,浇灭了他刚才的兴奋。许棠舟在想,凌澈现在在干什么呢?
会是在休息,还是在谈工作呢?
会是在家里,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他们没在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凌澈都是什么样子的?
被凌澈说对了,他可真是“一无所知许棠舟”,他除了像粉丝一样片面的了解凌澈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但相反的,凌澈好像会对他比较了解一点
不知怎地,刚才凌澈目送他上车的那一幕又冒了出来,在许棠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难道,是在他失忆那段时间,也有人曾经这样送他上过车吗?
怎么那种感觉就像再也不会见面一样?
他试图牢牢地抓住这种感觉去回想,它却好像狡猾的鱼,窜进他的掌心,又滑不溜丢地逃走了。就像凌澈教他算基础资金时,就像他在苏里兰骑自行车时,就像凌澈和他用熟稔的语气开玩笑时,就像他和凌澈从鸟巢餐厅回小木屋时那些一晃而过,来不及抓住的既视感里,好像他的身边应该是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
记忆空荡荡,越试图去挖,就越想不起来。
黄千送食物来时发现许棠舟有点不对劲,以为他只是累了。
“怎么了?”
许棠舟拉回思绪,叹口气,老成地说:“寂寞。”
黄千看了下,公寓里就许棠舟一个人好像是有点寂寞了。
他给许棠舟买了许多吃的,水果也买了一些,看样子是要许棠舟接下来两天都不要出门。把什么都安排好以后,黄千便给他找点事做:“舟舟,一会儿你有时间就直播一下,随便问个好,告诉粉丝你回来了就行,随意一点。”
前两天的flega在场他会吃?(假装看不懂是洗白]
[黑子滚啊a]
[还不让人说了?参加个节目就忘了,你们都是草履虫?]
[ky也分点场合吧,这是崽崽的地方]
[崽崽玩得怎么样]
“出门五分钟,流汗两小时,苏里兰太好玩了!”许棠舟无视了那些言论,尽量装作没看见,面无表情地安利,“有机会你们也可以试试,不知不自觉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呢!我靠节约发家致富,秘籍免费送给你们不谢。”
插科打诨中,弹幕越来越发散,许棠舟挑了几个问题回答。
“陆前辈没什么事了,已经缝针啦,大家不要担心。”
“之后的事会交给公司处理。”
“没有,没有不和,也没有故意针对。”
“我本来打算要是真的花光了,就躺在床上哪里都不去,能省一顿是一顿。”
有弹幕发现了他背后的沙发和上次元旦节直播的是同一个。
[舟舟是在家里吗?上次好像也见过这里!]
[沙发上堆的那些书是你的吗星星眼]
[哭辽爱豆这么努力,我却像个文盲]
许棠舟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书都是医学相关的,家里本来就很多了,沙发上这一摞应该是仇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过后留下的,来不及整理就走了。
“是我朋友的,他的书特别多,连床底下都是。”许棠舟站起来,把那些书拿到仇音房间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弹幕已经刷了一大片,好些人都在问他哪位朋友,是不是娱乐圈的。
“是学霸、天才,未来的医生,特别厉害。”许棠舟有点骄傲地说,“我们在一起住了好几年啦,不过他现在不在。”
[崽崽一个人在家啊摸摸头]
[抱抱!我们陪你呀!]
[乖,老公马上就回来陪你,洗干净等着爱心]
[????前面的???]
[我就在崽崽床上,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来抢我的位置!!!]
[怎么不去找澈神玩啊?想看有澈神在的直播]
骚话一条接一条,许棠舟看到这一条清新脱俗的,便回道:“凌澈应该在忙吧,他要开演唱会了呢。”
[你会不会去!]
[一定会去的吧!啊啊啊啊我买的前排能不能遇到舟舟!!!]
[我也!不过我买的后排气死了!]
[哥哥演唱会的票不好买,借地方问一下有人要出吗加价卑微]
许棠舟叹口气,半真半假道:“我倒是想去可惜我没有票呀。”
他之前没想过去和粉丝抢,凌澈之后也没有提。
两人没熟到那种程度,他又不好意思要。
弹幕一片不信,还怂恿他去找凌澈要。
短短十几分钟,许棠舟便完成了营业,还答应了粉丝好好休息什么的。天下的粉丝都差不多,大部分都很贴心。
他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寂寞了。
根本就不是因为仇音不在。
分开不到一天,他竟然就开始想念那个人了。
明明,录节目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交流很多,怎么会这样?
经过节目的发酵,网上已经有很多我们的完美旅行的花絮和路透了。许棠舟躺在沙发上,干脆顺着那些有tag的照片挨个翻看下去。
他看到好些他和凌澈在一起的照片,在车上的、海边的,还有在小木屋里的。
这节目组的摄影审美的确很棒,好几张照片里他发现自己都带了点微笑,看上去没那么高冷了。而凌澈虽然不太与他亲近,却能看得出表情是愉快的。
凌澈天生就很上镜,轻易就能成为画面的重心,有时候他仅仅是露出一个侧面,就让人心跳失衡。
许棠舟把这些照片疯狂保存。
有一张是他们刚到苏里兰时在路边打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