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们有多么需要她!”</p>
“她听到了,就会回来……”</p>
“一定会回来的……”</p>
朱九清兀自喃喃,是说给宝生,又是说给自己。</p>
柳笙心下沉沉。</p>
当时已经在深渊里的她当然没有听到。</p>
如今,同样在深渊中,她却听到了。</p>
为什么他们会需要呼唤自己?</p>
她走的时候,明明已经说得明白。</p>
她或许不会再回来了。</p>
但她留下的东西,已经足够他们活过这一生。</p>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p>
是什么,让朱九清如此绝望?</p>
又让月牙不得不铤而走险离开?</p>
她沉吟片刻,咬牙顶着空间的压力,缓缓向前迈出一步。</p>
【消耗54点信仰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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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噗嗤”一声轻响。</p>
仿佛某层无形的膜被戳破,现实瞬间交错重叠。</p>
柳笙看到了朱九清,朱九清也看到了柳笙。</p>
朱九清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映出柳笙的身影,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p>
“大人……”</p>
宝生察觉到异常,循着朱九清的目光望去……</p>
但什么都没看到。</p>
因为,很快,这层现实消失。</p>
柳笙无法维持这种融合,消耗太大了。</p>
她从那一层空间跌出,随之跌出的,还有那层空间的重叠。</p>
朱九清和宝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p>
只剩下庞大的天耳湖,在黑暗中悬浮,缓缓旋转,如一颗银色星辰。</p>
而且,甚至比刚刚所见的还要大上无数倍。</p>
这是比方才看到的现实还要未来的时刻。</p>
南宫菀二号和三号不禁仰头,目光深深映入这片壮阔的银辉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p>
“他们……也是你过去认识的?”南宫菀三号推着轮椅,来到柳笙身边轻声问道。</p>
柳笙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停驻在那片璀璨球面之上,神色复杂。</p>
“这天耳湖能成长至今,他们功不可没。”</p>
只是没想到宝生后来也一直跟着。</p>
宝生就是那位老村长的孙子,后来在雪山,过了柳笙发起的甄选,也成为了天耳湖的参与者,后来还被当做是天工坊的下一代传承进行培养。</p>
想起来,她离开的时候,宝生也是长大成人,正值风华。</p>
好像差不多就是方才所见的模样……</p>
【算了吧,你已经忘了他的样子。】世界说道。</p>
【谁让他总是躲着我,我也见得不多啊!】</p>
【谁让你也算是把人家爹和爷爷都杀了呢?】</p>
【喂喂!明明他们是被那个什么宝泉上师的弟子给杀了,我还顺手把他杀了给他们报仇了呢!】</p>
【他们融为一体,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活着呢?这不也是一种生命吗?】</p>
【……你也有些道理。】</p>
柳笙心中和世界争吵着。</p>
抬起手,眼前的银色巨球缓缓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感应到她的召唤,在里面横冲直撞,想要冲出表面。</p>
随后“嗤”一声巨响,银色的膜状表层骤然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触手从破口处探出,蠕动着挣脱束缚。</p>
随即,如乳燕归巢一般,那些触手带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之感,争先恐后地朝柳笙涌来,钻入她的体内。</p>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洪流如怒涛般席卷了她的意识。</p>
画面、声音、记忆、数据……无数零碎的信息被迅速拼接,构筑成一条完整的时间长河。</p>
在那一刻,柳笙终于明白了——</p>
到底雪山上,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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