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p>

“哦。”</p>

丹锦点点头，放下已经空了的背篓，对柳笙说道：“我已经发完了。”</p>

“都接受了？”</p>

“我一家家翻进窗子里去问的，大部分还是愿意的。”丹锦说道，“说起来，那些人……都木然地呆在下层羊圈里，真是怪得很哩。”</p>

柳笙一叹，摇了摇头。</p>

“另外，我也去山边看了，确实出不去，但是那黑雾……有些古怪，和我们在路上所见的那种不一样。”</p>

柳笙沉声道：“因为，那不是寒夜形成的黑雾，而是人为的。”</p>

连“妈妈”都感应不到柏村的诡气浓度有变化，说明并非真的寒夜降临，而是……</p>

“人为的？”丹锦心头一凛，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夜里那些让人分不清方向、距离忽远忽近的也是吗？”</p>

“不排除。”柳笙点头，又补充道，“那应该是一个大型法阵，只是让人畏惧不敢出门，以遮掩真正的行动。”</p>

丹锦愁眉苦脸：“早知道就不来柏村了……”</p>

柳笙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也说过，只要世道依旧，这样的事情就会一直存在吗？至少，原本他们还没敢明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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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丹锦低声呢喃道。</p>

“所以你也要突破了。”柳笙说道。</p>

她放下手中的刻刀，再从旁边拿出一块拼布垫子，说道：“这一块垫子我加了聚灵法阵，坐上去修炼吧。”</p>

丹锦看着这块上面绣满花纹的垫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她知道这肯定是个宝贝，心中不由一股暖流升起。</p>

“谢谢大人！”</p>

丹锦赶紧坐上去，顿时感觉到一股磅礴了许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p>

其中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从心口的小触手上传递而来，汇入她的体内。</p>

丹锦知道这是大人的赐予，连忙收敛心神投入修炼，不敢有一丝浪费。</p>

第二日就这样在修炼中过去了。</p>

村子里也是一派祥和，只是门口还是站着那一个个随着日光而出来的村民。</p>

第三日，就没那么平静了。</p>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模样也是一天比一天古怪——犄角已经从额头突破而出，脸上也长出了一根根细小的雪白绒毛。</p>

白毛下的脸，黢黑一片。</p>

他们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又带着扭曲的疯狂。</p>

“罪孽！罪孽！”</p>

“出不去了！我们被寒夜笼罩了！”</p>

“这是胎神降下的惩罚！”</p>

“她们的罪孽终于藏不住了！”</p>

“难怪她们可以种出东西，还能够找来羊，因为一切就是因她们而起！”</p>

“一切都是因她们而起！”</p>

“一切都是因她们而起！”</p>

看来离不开柏村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p>

明明还没有到天黑的时候，头顶的那片青空已经渐渐转为夕阳的橙色，边缘幽深的紫色漫了上来，正一点点将橙色吞没。</p>

就像有一张天空上的巨口，将剩下的光明蚕食掉一般。</p>

而雪山，也已经看不到了。</p>

黑雾像是一堵高墙，将柏村围在里面。</p>

在这浓重的黑暗中，一点点星光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许多人举着火把，将这里包围。</p>

“说是给我们三日，你们已经等不及了吗？”丹锦大声说道。</p>

而那些已经逐渐变成羊的人，一起大声应道：“已经第三日了。”</p>

“第三日了……”</p>

“第三日了……”</p>

“是时候了……”</p>

“是时候了……”</p>

“是……”</p>

重复着的呢喃声中，一队羊头人手中捧着一份份红色的物品，正向毡房走来。</p>

踏到毡房门口，一道浅浅的光辉闪过，让他们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随着一道血光从他们身上闪过，将这一层微光破开，竟让他们真的突破到毡房门口。</p>

正要闯入帘中的时候，一条血红的藤蔓突然猛地抽出，伴随着一道闪电鞭，将那些人狠狠抽倒在地，手中的红色盒子纷纷散落，鲜红的头冠、衣衫、首饰掉落一地。</p>

这些东西看上去鲜亮无比，但带着一层褪不去的血红，不知道曾多少次躺在血泊中。</p>

“这都是上师所赠红妆，你们竟然如此辜负上师的一番好意？”</p>

一个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p>

老村长终于现身。</p>

这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依赖拐杖的老者，身形变得更为健硕，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