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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些簇拥着她的白影，被黑暗侵蚀后，更是癫狂绝望，要把柳笙的政权倾覆。</p>

但是柳笙并没有在意那些影子正在扯着她的双脚，撕扯着她的肉，并且往上爬去，试图蚍蜉撼树。</p>

她挥剑，斩断一切。</p>

神面寸寸破碎，</p>

最终，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破碎的镜面。</p>

剩下的，只有真实。</p>

柳笙发现自己坐在了妆奁台前，宫人在她身后为她整理衣冠。</p>

她身上还是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沉沉，应该是那个沉重的金冠。</p>

这时候，她才发现之前台面上少了什么。</p>

镜子。</p>

但是镜面被扣在桌面上，只有满是纹饰的青铜背面。</p>

她伸手欲揭起，身后的宫女却第一次发出声音，而且十分惊慌：“陛下，您……还是不要看了……”</p>

“为什么我不能看？”柳笙问道。</p>

“镜子，镜子碎了……”宫女战战兢兢，语气颤抖。</p>

“这是铜镜吧？怎么会碎呢？”柳笙不解道，还是强硬地要揭开。</p>

宫女不敢阻止。</p>

柳笙终于举起镜子。</p>

确实，虽是铜镜，却依然布满了古怪的裂痕。</p>

而那些裂痕，将镜中映出的面容割裂成无数碎片。</p>

扭曲的形状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柳笙屏住呼吸，才看清那是一张干枯腐朽的脸，苍白的皮肤如同枯败的树皮，隐隐透出斑驳的暗色。</p>

镜中之人缓缓抬起目光，裂开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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