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杜云期就随意走,走到一殿前,看穆程正与一些人议事。
穆程坐于殿上,这些人或站或坐,杜云期也都认识,是一些朝臣,督公处理事务已经懒得去宫里,直接叫人到府里来了。
这些人里有一向跟他走得近的,也有骂过他的,骂归骂,但该处理的事宜还是得来。
杜云期随意走过,听其中一人说“督公大人,那些钱财已经都按要求
“嗯。”堂上,穆程还是披着大麾,这回没抄袖,手里捧着个暖炉。
那人又说“剩下一些是我的俸禄,您说我可以留着自用,我就留下了。”
穆程笑看过来“连俸禄都想要送我,你自己吃什么啊”
这臣子不敢多言,低头不语。
杜云期听父帅说过此人,这人是督公的走狗,父帅一贯看他不顺眼,但现
但现
“你该得的,大方拿着,拿了俸禄,就做好分内的事,不该拿的,就不要拿。”
“是,是。”这人连连点头,他吞的一些钱财都是达官贵族们送的,他是一点都没花上,全用来孝敬督公,现
他突然轻松了,不免对督公改变了看法,以前嘴上笑呵呵讨好,心里暗搓搓叫苦,现
他行礼“谨遵督公教诲,我一定会做好该做的事。”
穆程抚抚眉,摆手让他退下。
原主没有荒淫无道大肆杀戮是不错,宣朝是好好治理了,可该得的好处也没落下。
这些时日,穆程把他得的“好处”一样样清了,不是给原主拾摊子,是他得给自己洗掉污泥,毕竟往后就是他代原主活,奸臣这个骂名他领了,无所谓,但他既然来了,就不能真的做奸臣的事儿。
以前巴结他的,该整治整治,都去办实事儿去,有的能够再给一次机会,如果实
至于反对他的,这些人自带偏见,每次上奏折提事务时都要吵上一番,无非是觉得但凡对百姓好的事情,督公都不会同意。
这一点对原主来说也是冤枉了,明明是双方沟通上有些问题。
现
连日来,朝堂上关于他的争议已经转变了风向。
此时,又有一朝臣上前来,态度恭敬说着事儿,说了几句停下,问及穆程的想法,穆程说了之后,他略一思量,恍然大悟。
杜云期听着这些方案,也觉辟,这是真正从百姓之中去想才能有提议,他不由多看了穆程几眼。
他站
了他,
,
此人与父帅交好,杜云期和他认识,该称一声伯父。
穆程抬手让他进去,杜云期就走了进去,而那朝臣微微讶异“少将军怎会
“我邀少将军来府中做客。”穆程笑道,往身边的空位上示意了一下。
殿内只有这个位置了,杜云期既然进来了,总不好再走,便坐
一个上午过去,见这些朝中臣对穆程的态度改变的不是一点半点。
少将军有点糊涂,暗暗打量身边人,等众人走后,他还是迷糊的。
怎么朝堂中人都开始夸他了呢
一只手
“
“没有。”杜云期摇头。
穆程往前走去,走几步又回头“吃饭了。”
杜云期一怔,跟上他的脚步。
饭桌上只他们两个人,很大的圆圆的桌子,依旧是面对面,却离了老远,不能再一伸胳膊就能牵到彼此的手。
下午穆程去忙,杜云期闲来无事还是
到晚上,惊惧的心又起,今天没人绑着他,但他白天走不出这府邸,晚上照样走不出卧房。
穆程往屋里走,他就往后退。
但来人今晚并没有到床边来,只
杜云期“什么”
“赶紧睡,不睡的话,我这样看着你,很有可能会有些想法哦。”
小将军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里,探出头惊恐看他。
穆程暗笑,靠着椅子开始看书。
接下来几天,白天基本都是看不见穆程的,他要处理诸多事务,有时要进宫,有时也出门,只
杜云期好奇他夜里到底睡不睡觉,佯装熟睡,看他
过几日,杜云期
陛下见着他,也是同样的反应“少将军怎么
穆程依旧笑言“我请他来府中做客。”
他们说话杜云期不便多听,并没有走进去,他也犯不着去跟陛下告状说自己被留
但是中午,皇帝没走,留了下来吃饭。
席间皇帝坐
杜小将军惊呆了。
他还记得八年前,督公一从帘子后走出,陛下就自动退让,态度恭敬又胆怯,这些年他没怎么再进朝堂,印象里一直觉得皇帝惧
怕督公,
aheiahei
,
听陛下又说了些话,杜云期没怎么听进去,只听见皇帝放碗时说了一句“大宣朝有督公
“大宣朝是陛下的,陛下自己要多上点心。”穆程道,“望陛下快独当一面,往后,我只会帮你守,不再帮你治。”
“朕知道,感谢督公教诲。”
杜云期又糊涂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满朝文武都开始夸他还不止,连皇帝也对他敬佩有加了
难道说,是误会了他吗
皇帝与百官对他赞不绝口,说明他未辜负天下百姓。
良将与奸臣向来互看不顺眼,他父亲杜大将军脾气大,最为义愤填膺,但其实细想来,这位督公跟他们倒是也没有私下里的深仇大恨。
杜云期开始疑惑了。
而心中不知道的地方,点点思量暗暗涌上。
如果说,他不是传言中的大魔头呢
那么山间那些心絮,还能再拿出来品一品吗
陛下离开后,又是两日过去。
白天依旧看不见穆程的人,但这天晚上也没看见。
杜云期没睡,出来走,今晚外面斜斜飘着细雨,他沿着回廊走,走到门边,被守卫拦住了。
他瘪瘪嘴,真是,他又没想着出去,只是
他到那守卫面前“能否劳烦去将军府帮我报个平安”
被抓来数日,不知道父亲是否担忧他,他现
那守卫道“少将军客气了,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