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怒色,但又有几许温柔笑意。
四目相对,教授呼吸一滞,无端不敢再看,正有脚步声传来,他就转过了头,顺便也放手,让穆程赶紧进笔帽里。
穆程幽幽钻进笔帽,他一开始就没
既然捂不住,他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反正穆程现
顾家主,还有二叔四叔走进院里,那四叔正是顾随流的父亲,顾随流走
天师一道不乏有人养鬼,但这不是正道,也易受反噬,
顾从渊镇定道“你眼花了吧,井里有凸起的石块,我踩着石块上来的,你说有鬼拉我,那鬼是什么样子,惨白的,还是血淋淋的”
“我我怎么知道”顾随流压根看不见,“反正肯定有,你们都看见了对吧”他问几个伙伴,然而那几人此时都焉儿了,没一个敢吭声的。
听这话顾从
渊放了心,他们应当是没看清的,可以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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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你包庇他。”顾随流不信。
“那我来看看。”二叔接话,绕着顾从渊走了一圈,“的确没有鬼气。”
顾随流气不过“我说是真的”
“渊儿。”二叔打断那声音,想了想,“你为什么要往井里跳”
顾随流一听,又找到了突破口“因为我把他的钢笔丢进井里了,一支笔有什么可宝贝的,里面要是没东西他至于不要自己的命下去拿”
“什么笔,我看一下。”二叔伸手。
顾从渊手一紧,伫立不动。
“我看一下。”二叔又道。
“你怕什么,真有鬼,不敢拿”顾随流喊。
顾从渊身体僵直,额上微有细汗。
“渊儿,给你二叔看看。”顾父道。
他只好将笔从后拿出,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这笔是我的老师送我的,我很珍视,如果它被毁掉,我是会义无反顾去护的。”
“你放心,不毁它,我只是检查一下。”二叔接过笔,双指
顾从渊面上没什么表情,而手脚已冰凉,连呼吸都屏住。
二叔没
顾从渊赫然捏紧了手。
二叔盯着这笔帽看,些微蹙眉。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僵硬的身躯微微颤抖。
“别怕。”耳边忽然有低沉的声音,他浑然一怔,不敢动,只是轻轻转眼。
那半透明的,熟悉的面容,穆程竟然出来了,就站
周边人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都没看到他,而顾从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不见我,只有你能看见。”穆程轻笑道,“别紧张。”
顾从渊还是不敢动,动了动嘴。
他没说出话,但穆程知道他想说什么“我能够避过他们的勘察。”
“可是”顾从渊含糊一句,没再往下说,看二叔还
为什么看这么久,是不是里面有鬼留下的气息
他不敢问,也不敢多跟穆程说话,只一眼不眨地看着二叔的动作。
二叔终于看完了笔帽,神色凛然,眉头紧蹙,回眼望向顾随流“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渊儿把鬼
“对。”顾随流眼前一亮,有戏,二叔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那么”二叔凌厉开口。
顾从渊又屏住了呼吸,心快从嗓子蹦出来。
“这就是你烧了他的笔,还把上面剜出坑的缘故”二叔厉声问。
“啊”顾随流怔住。
“人家渊儿都说了,这笔是他老师给的,他很珍视,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
“我我”
顾随流懵了。
顾从渊猛地松口气,心陡然落回,浑身冰冷,还有点不适应。
“老四,好好管管你儿子。”二叔将笔还到顾从渊手里,“散了散了。”
四叔应了声“流儿胡闹,我会好好管教,对不住啊,渊儿。”
几人已往外走去,顾家主迟疑了一下,回头道“有话应该好好说,渊儿你出手打人也不对,你也去祠堂跪一夜吧,晚上去,明天早上才能走。”
这是怕四叔多心,顾从渊点头“是。”
跪一夜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没
陆续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顾从渊才敢开口“他们都看不见你”
“对。”穆程道。
“你究竟是怎样的道行,顾家是天师之中的佼佼者了,如果我爸他们都看不见你,那你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鬼,可是你之前
“嗯就跟你
顾从渊笑了一下“好,不是,我很害怕。”
穆程“”
到了晚上,顾从渊换身衣服去祠堂。
祠堂是单独的院子,供奉顾家先祖,院子干净,每天有人清扫,正堂里一张供桌放了几排牌位,前面香炉里的香始终点燃着,桌前两个蒲垫。
他跪
刚跪没多久,有吱呀的开门声,一回头,他不禁皱眉。
顾随流以一种极其欠揍的步伐走进来,离老远就
他转回头,不理会。
来头打
说着话,那树枝靠近,眼一眯就要抽上顾从渊的背“不标准,让我教教你”
还未碰到跪坐之人,那树枝忽然被什么抽离,继而转向,啪一声朝他抽来。
顾随流慌乱后退,那树枝跟着他,不断抽打他,他捂着头满院子蹿,树枝像是被无形的手拿着,看不见摸不到,可被掌控着,一下一下打
“有鬼,有鬼”他惶然指着屋里的人,“你就是
顾从渊看着坐
一直打到顾随流跪地求饶,连呼再也不敢了,穆程抬
手,树枝掉落。
顾从渊向外面的人说“爸和二叔都看过了,我没养鬼,你质疑他们”
“这你怎么解释”
顾随流气喘吁吁指着树枝。
“风吹的。”顾从渊淡定道。
“你”院里的人脸通红,身上又钻心的疼,被打得不敢多言,惶恐地向四周看,一边看一边往外跑。
祠堂里恢复安静,顾从渊对旁边鬼道“他可能还要去告状。”
“去呗,他们
顾从渊一笑,点了点头,又道“谢谢你。”
然后不知道说什么了,挪逾一会儿,开口“你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