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先来的那帮毕竟还是人多势众,见双方居然打成了平手,也很是吃惊。皆手执大刀上前协助攻击那黑衣人。那黑衣人纵使武功极高,带来用的人却不如这些大汉,略微退了几步,一跃上了枝桠。
方才那屋中人也立刻执剑刺来,势要将此人真正拿下。又与他打
谢昭宁看这情景,这些人她虽都不知道是谁,可毕竟那后来之人,至少还是
想到这里,看到表姐们都好生躲
屋中人也并未料到这小姑娘竟会
谢昭宁立
但是她亦看到了他的眼神,雨雾重重,他眉深目重,眼神中仿佛
他这一眼才仿佛是真正看入眼中的。紧接着他又看了看天。
天色依稀,已经透出浓浓的深蓝来,天际已有寒星闪烁了,离黎明已是不会太远。
他似乎知道不能再恋战,进而飞身至那几箱所谓丝绸面前,提剑而下,竟是一剑将木箱劈开,顿时木箱中的尸首滚滚而下,落入汪洋火海之中。只是因此火苗高高扬起,竟将他蒙面的头巾引燃。那黑衣人见此情景似乎皱眉,立刻想上前拦住此人之举,可毕竟火海滔滔,他也不能冒险上前。
谢昭宁站得高,因此将此景全部入眼底。毕竟是
方才领头的大汉立刻上前拱手道“郎君,增援之人应马上就到了”
此人却淡淡道“不必恋战了,走吧”
众位大汉训练有素,听了吩咐立刻聚集起来,破开院门而出。
那屋中人因火苗撩了面巾,转身撤离之时,却是抬头将面巾扯下。隔着重重的雨雾,细密的雨丝,黑夜中其实并不能将他的脸看清,何况他仅仅露了个半个侧颜。只模糊地看得一个如同山水画般俊美的男子,眉如墨肤色白,鼻梁仿若玉雕而成,印着如同寒星般的眼眸。
只有这样的惊鸿一瞥,却叫谢昭宁脑
中空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历经两世,因也是见过了各种世事变迁,即便是再怎么惊妄之事,她也能保持镇定,可是当她看到了此人的模样,她还是没能控制住心中的震惊。
毕竟此人是她当年真正刻骨入髓之人,是她痴缠了半生之人。这样的五官,她曾一遍遍的描到心里去,一遍遍地
此人竟然竟然是赵瑾
可这如何可能以前的赵瑾明明是个和风霁月的郎君,他会给庙宇捐钱,会救济贫苦百姓,旁人都说他是慈悲为怀。可方才眼前的他,却杀人如麻,甚至极可能是灭了通判家满门的凶手,还差点将她们都杀了,这是她所熟知的赵瑾吗
当年的她一直以为,赵瑾是因为她的折磨,后来他才变成了这般。或许她的以为一直都是错的,赵瑾从来都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他从来都是个真正心黑手毒之人,所以他才能成为摄政王,所以他才能将她囚禁
甚至
她知道他
再有一次,他突然闯入了禁庭中。门口的侍卫都守着,他身上的玄紫翟衣有些凌乱,见她
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看到他情绪的外露。
往后很久,他都没有来折磨过她。
谢昭宁从那样恍惚又糜烂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望着赵瑾的背影,他几跃之下,就消失
她初次见到赵瑾,便是
所以,她并不曾真正的看清楚
这个人是么,难怪曾经的赵瑾不喜欢她,对她厌恶,想来
谢昭宁想到这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天际终于泛起了鱼肚白,大火的燃烧渐渐平息下来,谢昭宁也下了瞭望台。此时那黑衣人才上前查看尸首,不过那尸首已经焦黑,看不出什么线索了,他轻轻地啧了声,转身便想一跃离开,谢昭宁却
黑衣人一愣,声音沉闷道“你
这声音仿佛并不相熟,没想到,顾思鹤竟还有这等变幻声音的本事,谢昭宁知道他
谢昭宁却上前一步,这个角度被一丛树挡住,厢房中人并不能看到她们的动静,她才冷笑道“世子爷,一开始,这便是您的一场阴谋吧我虽不知您为何会出现
黑衣人这时候转过身了,静静地看着谢昭宁,谢昭宁
而他终于换了个声音,便是谢昭宁熟悉的那个声音了“你倒是果然不笨。可你是如何猜到我的身份的”
谢昭宁就笑了,倘若没有前世的经历,她知道他是那个能平定西夏,灭十族的狠人,只凭着对顾世子爷简单的认知,以为他真的是个不着边际的公子哥,当然是猜不到的。但是正是因她知道,并且又看到了赵瑾,她才能最后确认下来。
赵瑾亦是武功极高的,他当日救她,能单手勒马,还能飞身将那被撞飞之人接住。并且日后,赵瑾亦是带兵辅佐新皇登基,方才他与赵瑾打得难舍难分,自然两人是不分伯仲的。当然了,还有其他的原因。
她继续道“我这一路,都察觉有人跟着,但是却并不知道是谁。后来换了条曲径道路,才将这些人甩脱。一开始我猜测,这人便是世子爷您。”
顾思鹤轻轻地嗯了声“为什么是一开始”
谢昭宁又笑了“非常简单,倘若真的是顾世子爷,您这般武功,想要跟踪我们易如反掌,应该不会被我轻易甩脱吧所以后来我觉得,这些跟踪我们的人另有旁人。我便又想到了,临走前,世子爷叫我将玉佩走,这倒是奇怪了,世子爷您设计想要那块玉佩,如何会让我走呢可见您想要的并不是那块玉佩,而是背后之人,我说得可是如此”
顾思鹤因蒙面只露出一双凤眸,看着她的眼眸映着些许微亮,颔首道“也的确如此,这些人后来还是跟着你们到了田庄外,不过已经被我拿下了。”
他说得这般云淡风轻,谢昭宁心口却涌起一阵阵的怒气,她最不喜被人利用,当日三圣寺之外交谈,还以为顾思鹤当真是好人,待她也极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