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着古书,“皇天、后土、祖巫刨去已经陨落的、下落不明的,也就还剩下”
桑赞仰着头,看着他的目光深邃。
“不周山倒后,女娲用巨大的石头堵上连篇下雨的天空,自己化身后土,散魂于幽冥。”赵云澜紧紧地锁着眉,继续说,“不周山倒塌之前,上连着天,下却不是连着地那时候幽冥还没有成型。女娲等于是双手撑开了天地,天上连夜漏雨,地上的漏洞又是什么地上地上泥土”
赵云澜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而后忽然说“等等,你再把女娲造人的那一段拿来我看看。”
桑赞刚把书递给他,大庆就钻了进来,对赵云澜说“老楚来了。”
赵云澜立刻把书夹好,从高高的梯子上爬下来,把眼镜摘下来交给桑赞,拍拍他的肩膀。
他正要往外走,桑赞却蓦地
他说不出合适的词,比比划划地打了个手势,赵云澜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争斗不休的意思,赵云澜冲桑桑赞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骤然之间,被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洪荒初定,诸神征战不休,炎黄大败蚩尤,形成了新的秩序,而人越来越多,当年女娲吹口气活了的小泥人中间,一种叫做权力的东西应运而生。不管是什么人,撞塌了不周山,难道是企图打破这样的秩序,再造一个新的,重新回到那万物伊始、欣欣向荣的模样
赵云澜想起了他那个梦,梦里那个和他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他又是什么意思
楚恕之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了个小尾巴郭长城穿得像个棉球,脖子上围了至少两条围巾,盖住了半张脸,整个把自己包装成了一只新世纪的忍者神龟,其中有一条还明显不是他的。
据说郭长城
当时他表情之便秘、语气之不连贯,简直就像个练习中文口语的外国人。
阿姨走了,郭长城也不敢敲门,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楚恕之坐
见赵云澜匆匆夹着本书从墙里出来,楚恕之才微微抬了个头“叫我来干什么”
赵云澜坐
楚恕之垂下眼皮,没言声。
赵云澜冷冷地说“插
楚恕之哂笑一声,把手从兜里掏出来,他的手心里有一段小小的骨头,尖端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骨头空心,上面缀着四个孔,名叫骨笳,是一种专门驱使僵尸行尸与亡灵的东西。因为辱人尸骨是大事,所以骨笳自古被认为是一种妖邪之术。
郭长城
赵云澜不理会他,转向郭长城“小郭,坐下大庆,叫厨房端碗板蓝根给他。”
“你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赵云澜步步紧逼地问,“拿着这臭烘烘的东西到泥土里继续做你的尸王带着功德枷,一辈子不见天日,跟地府躲躲
楚恕之的表情也跟着冷淡了下来“三百年前,是我张狂不懂规矩,既然犯了事,自然承担结果,这三百年我自己认下不冤否则区区几个鬼差,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还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功德枷拖延是惯例,怎么别人能忍耐你楚恕之不行”
楚恕之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别、人,赵云澜你记着,我戴上功德枷是我自己乐意,是给他们脸,不是低三下四地承认我的错”
赵云澜截口打断他,口气极冲地说“你自己办的那破事,现
楚恕之“啪”一拍桌子“我说了,怎么了我跟你说这事我还真不后悔,再让我回到那时候,我还照样把那小崽子剥皮抽筋,大不了再坐三百年的牢什么大人小孩功功过过
他话音没落,赵云澜就扬手抡了他一巴掌,真是又快又准、又脆又响,把楚恕之的脸都打得往一边偏去。
楚恕之没怎么样,郭长城先紧张地跟着往后一仰,硬生生地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屁股坐
屋里两人谁也不让谁地对峙,大庆低低地叫了一声,有一瞬间,还以为他们俩要动手。
这时,一团灰雾从窗口钻了进来,一头撞上赵云澜的肩膀,顺着他的胳膊滚到了他怀里,变成了一封信。
赵云澜低头一看,是沈巍匆忙间写给他的字条“阴差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