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被叫走了,陶淮南去把门开了个缝,这个缝一开就是半宿。迟骋后半夜才回来,回来时陶淮南已经睡了。陶淮南给他留了他那侧床头的小灯,让房间里有亮光。
床上还放了床新被子,之前的已经被走了。
陶淮南
迟骋关了灯,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沉静的夜里,黑漆漆的空间只剩下两人交错着频率的呼吸。
迟骋这几年过得并不轻松,从他现
他向来是个对自己没有温度的人,中学时玩命学习,出去上学了更不可能让自己停下来。迟骋像是永远不会累,也不觉得辛苦。
那晚陶淮南话说了一半被打断了,之后再没什么机会重新提起来。很多话都要借着当时的气氛和情绪才说得出口,气氛过了就失去了重提的契机,也更难交流。
哥偷着问起来,陶淮南很是愧疚,跟哥挫败地说“没有,没能哄好。”
“那咋苦哥不听你说还是你没好好说”陶晓东也挺费解。
“他有事儿了,”陶淮南也觉得很遗憾,“我才刚要说凡果他们就来了,他们很忙。”
晓东一口气憋那儿了,拿他俩要无奈死,当哥的都说成那样了,毛用没有。陶晓东看着他弟一脸挫败的苦闷,管嫌他俩太费劲也还是给气笑了,安慰了句“再说吧,没事儿。”
陶淮南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
陶晓东说“下周呢,不着急。”
陶淮南点点头,陶晓东说他“你机灵点儿。”
“我太笨了,”陶淮南自己也
陶淮南说自己嘴笨,也真的挺笨的。很多次
迟骋对他说不上刻意冷落,可也绝对称不上亲近。陶淮南叫他会答应,问话也答,更多就没有了,几乎不会主动叫他。
他们五年没见过没联系,现
每天早上迟骋都是天不亮就拾完走了,陶淮南睡醒他就已经走了。这天陶淮南醒了先摸过手表听时间,坐起来朝迟骋床的方向侧了侧脸。
穿了鞋下地,慢慢地往洗手间挪蹭,陶淮南边走边打着哈欠,心说等会儿要去外面的早餐店买点包子,迟骋这几天早上都是吃的面包。
他们明后天就要离开这儿转去下一个地方了,本来定的时间就是明天走,但汤哥说这边不一定能走成,可能要到后天。
昨天听这边本地的护士说有家包子铺已经开了三十多年了,牛肉包子很好吃。今天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陶淮南打算
陶淮南长长的一个哈欠打完,迷迷糊糊地推开洗手间的门,跟里头正要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陶淮南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完全没预料到的小意外会让他
脱口而出的一声“哎哟妈呀”,之后贴着门板缩得像只鹌鹑,眼睛瞪得挺老圆,挺直着吓得抽气。
迟骋也吓了一跳,陶淮南走路无声无息,现
陶淮南这些天
吓得简直像只缩着翅膀抱头的鸟,虽然狼狈可是也真的有点滑稽,这种滑稽会让他看起来像个胆小的小朋友。
“小哥”陶淮南反应过来之后放下了摁
迟骋“嗯”了声,靠
“我没注意”陶淮南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实
可能是吓这一跳把陶淮南心里那点琢磨和思来想去给搅碎了,也可能是天还没亮就像一天还没真正开始,总之这会儿的陶淮南反而放松很多。
当然也不只有陶淮南是这样,迟骋也是。
迟骋出去了,扔了句声音不大的“就知道吃”。
陶淮南跟了出去,站
迟骋脱了身上穿的衣服,换了一件,说“嗯”。
“那你等我,”陶淮南突然变得有一点雀跃,又重新进了洗手间,“我一会儿就去。”
迟骋换完衣服就要走了,开门之前陶淮南还
陶淮南想说声“小哥再见”,一想等会儿就看见了于是又咽了回去。
却没想到迟骋主动叫了他一声“陶淮南”。
陶淮南很意外,立刻答应着“哎”
他不知道迟骋是想和他说什么,毛巾抓
他只说了个“走了”,就真开门走了。
这一早上对陶淮南来说已经足够意外了,他接着擦头
这包子陶淮南从昨天惦记到今天,因为它还和迟骋搭了话,让人等着。
然而好像一切都和陶淮南过不去,他总是不能如意。包子铺这天没开门,陶淮南
“啊”陶淮南先是点了头,又徒劳地问了一遍,“今天不开门了,对吧”
“不开,老张周日陪孙子”超市老板和陶淮南说,“外地的吧明天早点来,都能买着”
陶淮南跟老板说了“谢谢”,站原地想了半分钟,有点说不上来的不甘心。
可也没招了,过会儿陶淮南又问超市老板,还哪儿卖包子好吃,老板给了两家店的位置,陶淮南
一处不如意处处不如意,去的那家早餐店只剩两个牛肉包子,剩下都是素的。迟骋不爱吃素馅包子,他以前说味儿怪。陶淮南拿了那两个牛肉的,其他的又买了很多,馅饼油条之类的拿了不少,粥只拿了一份,怕拎多了洒。
拎着好大两兜早餐过去了,哥那边一兜,迟骋他们这边一兜。
凡果看见他先喊了声“小哥”,兴冲冲地过来了,把他手里的袋子给拎了过去。迟骋和郭一鸣都
“我昨晚就饿了”凡果
陶淮南看看他,说能。
凡果揭开盖子蹲
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天早上就说个没完。
“吃都堵不上嘴。”郭一鸣
凡果“哦”了声,蹲着一边吃馅饼一边喝粥。
这屋还有其他帮忙的,大家把早餐分了分,陶淮南也看不见他们都拿什么了,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还有没有了。
迟骋饭量不太小,陶淮南心说你们别太过分啊啊啊。
起个大早惦记的包子没买上,走两公里半找到的早餐店要啥啥没有,好容易拎回来的粥也让凡果吸溜了,这会儿陶淮南站这儿简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