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和裴若枫有过约定,各凭本事,谁能带南星走谁就能跟着南星。
裴若枫拿到了先行权,但他承担的风险更大,长安相对要险要些。
如果裴若枫做到了,南星去海外。
如果裴若枫死了,裴英便带着南星去西域。
只是没想到裴若枫死得这么早。
南星才出峡谷就被抓到了,幸好他的人早有准备
他把江云华摸得透透的,江云华为什么这么容易让南星出来就是要将他们引出来。
太可惜了,他早就识破了,他还能反其道而行,让自己的人带着南星过来。
江云华肯定是有所保留,是留着人等他露面才动手,如今只是小打小闹。
只要他的人带着南星到自己的兵力范围,说不定还能把江云华杀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着了魔般的、
这一刻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南星被几个士兵从马上掳了下来,披头散
便被人抓住手和脚掳掠。
裴英睁大眼睛看着,他鼻腔
他曾做过梦,梦里是他和南星的前世,那一世南星是他的,他以为那一世南星是他的。
可是刚刚这一幕、那似曾相识的一幕,像极了南星被几个人欺负。
清晰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些似曾相识又熟悉至极的画面,今日江云华这些人只是像、他们不敢,而他脑中的那些记忆、南星属于另一个世界、上辈子的画面。
才是真正地可恶可恨、肮脏至极。
他曾
他曾骗自己是巧合。
原来真的和他有关系,不仅是有关系,而是他,恐怕就是上辈子杀害南星的真正凶手
他曾以为的如胶似漆的缠绵、他无数次回味幻想的美好,原来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奸辱
那晚他中了药,便是把前来求助的南星给上了
难怪梦中的南星
哪有什么心甘情愿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强迫
甚至、甚至他还责怪是南星勾引而后的细作事件,他全然怪
原来上辈子他也是怀疑了南星并且扣押了南星。
这辈子他害得南星失去了乡试的机会,可上辈子他直接用了刑
是比鞭打更恶毒更丧天良的法子,他端着高高
禁欲已久的士兵见到这样的美人
南星可是裴家唯一的骨肉
流落
裴英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巴掌
畜生
而他这辈子还沾沾自喜、还自负的以为曾经得到过南星的自己拥有无比优越的条件,还幻想南星会喜欢他、幻想着风花雪月、幻想着南星要他。
可笑、可耻
畜生都比他有资格
他以为江云华对南星最不好,以至于南星厌恶至极。
原来对南星最坏、最让南星恨的人,是他自己
他没有一点资格
裴英冲了上去,疯了般把挟持南星的几个人都杀了
身首分离、死无全尸。
其实最该死的是他自己、他恨不得回到上辈子,一刀一刀的把那个自己杀掉切碎
他把南星拉上自己的马,南星坐
他浑身都
“对不起、对不起南星我真是可恨可恶”
南星斥道“说什么呢,还不快走啊废物”
他猛然醒悟,连忙搂紧南星带走他逃跑,后背的江云华的兵马追来,上百名骑兵紧追不舍。
没错先得带南星离开这里,到了西城、到了西域,南星怎么对他都行,他可以做牛做马,他也心甘情愿死
骑兵很快就追上来了,前方本来通顺的断崖桥梁不知何时被人截断。
而他的人马正
江云华怕他带着南星冲下山崖,不敢追得太紧,骑兵僵持了好一会儿,江云华才从后面出来。
谁知道南星一看见他的脸,便忽地狠狠鞭打马匹,烈马仰头嘶吼一声,竟是带着南星和裴英跑下山崖
“南星”
江云华急得冲了上去,幸而裴英眼疾手快抱着南星飞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那烈马飞下了山崖。
江云华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你别冲动、别怕我没有要拿你怎么样”
裴英也怕了,怕南星一时间想不开跳了下去,便连忙抓住南星的手腕。
南星指着江云华“退下带着你的人退下给我一匹马”
“好好好你别急,我立刻备马”
江云华可能是吓到了,连忙让人后退,很快便备上了一匹马。
裴英检查了一下马匹可有异样,见真是一匹烈马,便带着南星骑了上去。
然后他摸住了缰绳。
裴英眼眸微动,缰绳上有毒。
他手上有伤,碰到了缰绳,那毒液便进了血脉。
这东西是针对他的,江云华知道南星手上没有伤,碰了也没事。
可他得死。
“驾”
但他依旧狠狠的鞭打马匹,带着南星远去。
一路上遇见了好几次险要,江云华显然没有那么快善罢甘休,骑兵一路都
“去江口出海,我们出海”
本来想带着南星去西域,但是路断了,只能带着南星出海,裴若枫的人
只要出了海,南星就能走了。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冰冷,恐怕连子时都坚持不到。
赶到江口的时候还不到子时,裴英带着南星连忙进船。
船家因为等货等人,需要等到子时,南星真是一刻也不能等,和船家商量许久,最终拿了大把银票买下了这艘船,船只终于出航,南星松了口气。
裴英去了自己的房间,南星清点了身上带着的海外的房契商契和钱财,还有几些贴身的配香,终于有了些安全感。
今日的江面十分平静,杨帆的风不大,南星站
宛如是世界的头里,海岸彼端的仙客挂上的一轮巨大的皓月,近得好似能触摸般。
快要进海了。
南星觉得有些冷,正要回去,突然听见身边有人说“海风好舒服啊,只是夜里凉,不宜多吹。”
甲板上有很多商人,有人
只是这个声音,让南星惊恐的睁大眼睛。
他慢慢的回过头,看见江云华背着那轮皓月,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