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者?”</p>
听到这三个字,叶天赐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三个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到过。</p>
他很快想起来了,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大师姐白雅妃和二师姐墨凌霜刚好要下山,师尊鬼手叮嘱她们的时候曾提过天行者。</p>
因为两位师姐身上都有婚约,而且和她们订婚的人就是天行者!</p>
但两位师姐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解除身上的婚约,叶天赐当时听的清清楚楚。</p>
到如今,两位师姐下山都两年多了,想必身上和天行者的婚约早就解除了。</p>
对于天行者,叶天赐的了解并不多,只从师尊鬼手的口中听到过一点,师尊话里话外都对天行者赋予了一种神秘感。</p>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天行者。</p>
叶天赐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白衣青年,唇角微微一翘,淡淡道:“既然是天行者,装的又这么高大上,你为什么不敢以真名实姓见人?”</p>
白衣青年冷笑:“天行者就是天行者,所有天行者只有姓,没有名。”</p>
“我姓初,初次见面的初。”</p>
“所以,你可以叫我初天行。”</p>
好古怪的名字,叶天赐心中哼了一声,看着初天行道:“不知谁是你的雇主,我猜是乔家四公子乔石吧?”</p>
初天行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他眼神深邃,仿佛任何人都无法看透他的内心,猜到他的意图。</p>
“叶天赐,你不用套我的话了,没用的。”</p>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好好想一下你的遗言吧,放心,我会把你的遗言全部转告给你最亲近的人。”</p>
初天行冷冷说着,就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仿佛叶天赐会毫无悬念的死在他手中一样。</p>
叶天赐盯着初天行,唇角缓缓勾起冷笑:“初天行,你真以为你可以杀了我?”</p>
初天行伸出一根手指,冷冷摇了摇:“不是以为,是一定以及肯定。”</p>
“虽然你的实力也不弱,能从我的天行海潮曲中稳定住心神,但是你的缺点已经完全暴露在我双眼中了!”</p>
“在天行者面前,你这样的武道高手和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p>
说着,他手持洞箫在身前潇洒的一转,并未见他吹奏洞箫,箫声却再次响起,宛若从天际处传来。</p>
很是诡异!</p>
只刹那间,随着光线波动,叶天赐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变幻成了漫无边际的碧海波涛!</p>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有海,无边无际!</p>
叶天赐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就站在大海中,脚下是深不可测的海水,身体和海水接触的那种感觉无比的真实!</p>
仿佛自己一下子真的来到了深海中!</p>
他看向四周,海浪从四面八方而来,汹涌澎湃,而且所有海浪是随着箫声的起伏而起伏。</p>
叶天赐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实际的景象,一切都是幻象!</p>
只不过初天行的这天行海潮曲制造出的幻象,比当初荒生雪的雪飘人间还要恐怖!</p>
海潮凝聚在四周,暂时没有朝叶天赐攻击,仿佛在示威。</p>
箫声在变幻着,似乎这箫声之中蕴含着天地间的玄奥,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锋利的剑气,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叶天赐,但都在干扰着叶天赐的心神。</p>
叶天赐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了下来,他调动所有神识力量,守护着自己的心神。</p>
但他的神识力量在这不停变幻的箫声面前,显得有点薄弱。</p>
逐渐的,叶天赐脑海中涌起种种幻象,一会儿是万丈深渊,一会是塌缩星空,一会是烈火焚烧,一会又是冰天雪地。</p>
叶天赐的整个心神被箫声逐渐扰乱,他坐在那里的身体都在隐隐的发抖起来,像是在痛苦的挣扎。</p>
眼看着他就要走火入魔!</p>
就在这危急时刻,叶天赐丹田内那道一直“隐居”的氤氲鸿蒙紫气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离开丹田,在他经脉中缓缓上行,由丹田游弋到他眉心间的灵台之上!</p>
随着这道氤氲鸿蒙紫气占据了叶天赐灵台,他紊乱不堪的心神仿佛忽然得到了巨大的源泉力量,几乎是呼吸之间,他几欲走火入魔的心神便稳定了下来!</p>
任由箫声再波荡起伏,再变幻莫测,叶天赐的心神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岿然不动!</p>
叶天赐的心神也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与箫声抗衡着。</p>
周围那些幻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p>
见状,初天行终于郑重起来,他把洞箫放在了唇边,皱着眉头加大吹奏力度。</p>
箫声变得更加凄厉,更加尖锐,也更加波动,海浪狂啸,不停的冲撞着叶天赐的心神,冲撞着周围所有空间,仿佛要把周围所有一切都撕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