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姜姒妗轻轻地垂下眼眸。
忽然,
她手腕被人抓住,姜姒妗一偏头,就看见周渝祈难堪的脸色,她皱眉,手腕转动要抽出手来,周渝祈的声音传来:
“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你当真是不要脸了,是不是?!”
姜姒妗脸色倏然一白,既是被周渝祈恶心到,也是因他直白的辱骂。
不远处,裴初愠在见到周渝祈碰到女子时,眼底神情就冷了下来,再见他偏头说了什么,女子脸色陡然煞白,他眸色彻底冷然。
卫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颇有点无语。
不作不会死,周渝祈尽管闹腾吧。
姜姒妗察觉一道视线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叫她浑身都不自在,但她只能忽视,她猛地抽出手,周渝祈手心一空,心底也仿佛破了个打洞,姜姒妗看都没看他,也根本不欲搭理他。
她和周渝祈早没了话说。
她快一步走上前,周渝祈心中一梗,他快步追上去,身子却是一个踉跄,情绪过于汹涌,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有同僚扶住了他:
“哎呦,周大人,你可小心一点。”
那阵晕乎来得快也去得很快,周渝祈还没觉得难受,就被同僚声打断,他只能打起精神:“多谢。”<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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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周渝祈的不对劲,姜姒妗脚步也停了下来,周渝祈脸上的病色被她尽收眼底,叫她脑海中冷静下来,她终于肯停下来等周渝祈一起。
落在外人眼中,就是周渝祈踉跄了一下,原本有点恼的女子立即停下来,黛眉轻蹙,眉眼的担忧清晰可见。
卫柏不敢看主子神色。
裴初愠没什么情绪,他语气也冷淡而听不出情绪:“走吧。”
看似和谐的夫妻一路无言,安玲和姜姒妗都有点提心吊胆,安玲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拉了下姑娘的衣袖,压低了声焦虑:
“姑娘,他还是一直在看您。”
安玲真的害怕。
怕裴大人忽然表现出什么,叫自家姑娘坠入深渊。
姜姒妗其实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视线,但四周来往都是人,她不敢也不能回头看他,只能僵直着脊背,和周渝祈并肩而行,但到底的,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离周渝祈远了一点。
终于到了太和殿,女眷的位置和男子不在一起,姜姒妗终于能和周渝祈分开,她心底立即了口气。
不管周渝祈有点难堪的脸色,姜姒妗拉着安玲走到女眷处,忽然有人碰了碰她,姜姒妗本就紧绷着情绪,差点整个人惊呼出声,整个人都浑身一僵。
沈吟秋有点纳闷: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姜姒妗回头看见是她,那股紧绷的劲终于卸掉,她轻抿唇,有点回答不上来沈吟秋的问题:“沈姑娘。”
其实,姜姒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吟秋。
赵府一事后,她从安玲口中听说当时发生的时候,例如安玲是沈吟秋送去客院的,也见到了卫柏,就代表沈吟秋是知道她和裴初愠私下有首尾一事。
但这么久了(),京城都没有一点风声?(),只能说明沈吟秋一直在她保密。
姜姒妗不得不感念这份恩情。
沈吟秋瞧见她脸色有点白,整个人都有点惊魂不定,她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找裴初愠和周渝祈,果然,瞧见周渝祈脸色难堪,裴初愠倒是正经,不冷不淡得仿佛正人君子一般,只是偶尔眼神落过来,也足够叫沈吟秋知道他的不轨之心。
沈吟秋翻了个白眼,对裴初愠又气又恼,但对周渝祈就是彻底的厌恶了。
她一把握住姜姒妗的手腕,身子一动,挡在了姜姒妗前面,也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她低声没好气: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才叫人敢一而再地欺负你!”
姜姒妗被说得一懵,她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吟秋也知道她难处,和性子软不软其实没什么关系,总不能豁出去名声都不要了吧?
沈吟秋将人一直带在自己身边,姜姒妗知道她的好意,对她表面上的不客气也不在意,乖顺地跟着她,沈吟秋既觉得舒心,也觉得恨铁不成钢,不由得提点道:
“你待会跟着我坐就行了。”
姜姒妗有点愕然,也有点不解:“会不会不合规矩?”
“你第一次进宫,不了解也正常,这女眷的位置没有那么多规矩,前面的都是诰命夫人的位置,像咱们这种白身的,其实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只不过她们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个是已嫁人的妇人,坐在一起是有点不伦不类。
但沈吟秋不在乎,也没人愿意冒着得罪她的风险纠正这一点。
姜姒妗就随着她坐下了。
同时,姜姒妗也瞧见了昭阳郡主,昭阳郡主似乎想和她说什么,皱眉看了眼她身边的沈吟秋,姜姒妗不着痕迹地偏头,避开了昭阳郡主的视线。
她猜得到昭阳郡主在想什么。
昭阳军中和沈吟秋都有照顾她的想法,都是非亲非故,但姜姒妗就是觉得沈吟秋的好意更叫她能接受一些。
沈吟秋挑的位置过于好了,好到让姜姒妗一抬头就能看见裴初愠。
她端起果酒,瞧着很自然地抿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抬眼,和裴初愠对上视线时,她忍不住轻轻恼了他一眼。
她不觉得四周人都是傻子,他再这样看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裴初愠和她对视,眼底很淡,眸色却深,谁都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最终,他如她所愿地收回了视线。
姜姒妗心下却是一跳。
卫柏也看见了沈吟秋,有点头疼,这沈姑娘掺和进来做什么。
卫柏看了一眼主子,低声:“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和沈姑娘说一声?”
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