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拉直直地看着陈天武坚毅目光,心里很满意。和稀里糊涂跳槽、审视了好一阵子才确认可以信任的憨憨安娜还不同,陈天武从最开始就注定是可可利亚的死忠,绝对的自己人。良久,克尔拉轻笑点头,带着惆怅与希冀道:“努力吧。可可利亚的话同样适用于你,然而我们已经失败了。哪怕我们再努力想要跑快一点,依然没能让你们这样子的孩子过上安全、普通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失败,至少,别让萝莎莉娅、莉莉娅、天文她们,再重复一遍我们这样的经历。”“是!为了没有崩坏的未来,我会拼尽全力!”“也不用那么拼,不是还有我们顶在前面吗?等我们顶不住了,你再拼也来得及。和安娜一样,偶尔想放假,或者想去北美看看天文她们,可以找可可利亚申请,她不会拒绝的。”“这…怎么好意思呢?”陈天武挠头,憨笑。提起了妹妹,他才有点像十七岁少年的青涩,而不是身居高位的不苟言笑。同时,相处较少而导致的隔阂,似乎也一下子就解除了。剩下的时间无非是听安娜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的心情和心得。多是表达对克尔拉的仰慕。这不是情商,更不是拍马屁。安娜是真的把克尔拉在铁驭纵队时的认真尽责、高效专业视为榜样,努力地想把事情做好,连少女的一面都被忽略很久了,属于最可爱的那种实干家。陈天武时不时插几句,主要是提东海基地的一些近况,以及问一点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决策。在确定捋顺了两员律者之姿的大将的情绪后——其实也没什么好捋的,一个是乐天派又努力上进的傻妞,一个是为了妹妹也要一条路走到底的妹控,本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总之,克尔拉结束交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布洛妮娅应该睡了吧?’秉持着母爱之情,以及朋友之情,以及一点点的馋她身子之情,克尔拉经过了布洛妮娅的门口。“布洛妮娅?”和感知到的情况一样,屋里没有任何回应,根本空无一人。克尔拉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按照bt机体们共享的资料,走到了一处能俯瞰大海的景观大厅里。布洛妮娅就坐在落地窗前,对着浪涛滚滚的大海。“睡不着?”“克尔拉……大人?”布洛妮娅鸭嘴动了动,最后选择了一个不出错的敬称。毕竟还没有得到可可利亚的当面承认,这时候,叫爸爸或者叫妈妈好像都有点不合适。布洛妮娅又不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那对没脑子姐妹,多少还是会有顾虑的。“在想要不要放弃这个位置?”“嗯。布洛妮娅是不是……不知好歹了?”布洛妮娅抱着膝盖,从克尔拉的角度,能看到那本就圆润的鸭屁股,呈现出了更加圆润饱满的美妙弧度。克尔拉双手抱胸,懒懒地靠在墙边,面不改色道:“确实不知好歹。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一步登上逆熵高层的位置,成为可可利亚的心腹大将。以她现在的权势,几乎可以在逆熵里横着走了。”“……布洛妮娅,没想过要成为这样子的人。”“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但是,对抗崩坏是所有人的事情,布洛妮娅身边的每个人都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自己一个人逃跑的话,未免太狡猾了。”布洛妮娅纠结而自责地说道。看样子,已经意识到了责任的问题。“如果我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可可利亚妈妈会不会很失望?”“那不至于。”克尔拉摊开手,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一洗方才的沉重氛围。布洛妮娅眨眨眼。“诶?”“让你来这个位置,是因为她相信你有这样子的能力,而且也相信你这个女儿的品性,你不做我也可以兼顾。我们没指望你能扛起多大的重担,又何来失望一说?”“东海基地……还不是重担?”“不是。宁蒂的力量,盟主的力量,还有整个逆熵的军力,才配得上重担。东海基地如今是作为铁驭纵队的驻地而存在,是为了方便铁驭纵队随时辐射东半球。如果论真正的重要性,安娜比你这个长官高得多,你能明白吗?”克尔拉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布洛妮娅。仿佛在说: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多少有点不自量力了啊!“至少在现在,世界还是我们的,我们会扛起一切,将崩坏驱逐或者降服。对你们的期待,就是帮我们打打下手,但是也别吃太多苦头,等到一切结束后,你们能挺着胸膛说自己也付出了,而不是什么都没干的废物。那样,就足够了。”克尔拉微笑着。或者说,这就是安琪对圣芙蕾雅所有人的期待。‘咱已经发育起来了,扛得住这场劫难。’‘那,曾经让我看红了眼睛的事情,就免了吧。’‘大家做点能做到的事情,平平安安,等我解决好最大的困难就ok了。’真正的终局战场上,谁要是真能发愤图强站到安琪的身边,安琪自然会感动地牵起她的手,借助她的力量,一起跨越过去。但要是没有人能赶上来,那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那句话,平平安安等着自己,就是安琪对大家的期望了。……‘会不会自信心过头了?万一搞砸了呢?’‘那就带上要带的人,润去量子之海吧。’‘说起量子之海,宁蒂当时乘机拖过去的几个幸运儿,好像最近也没给什么消息啊?找到有用的机缘了吗?找到能搞移民的世界了吗?’‘不知道,没听到消息,上次连线都是上次了。’‘莫不是都寄了吧?’安琪们齐齐摸下巴,事不关己地讨论着。因为考虑到量子之海的无限宽广,想要在这种地方碰到好东西,运气远比所有因素重要。所以当时去量子之海的敢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