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昨天闹情绪了?”去实验室送餐的时候,得到了梅比乌斯博士的关怀。当然,她的关怀总是和别人不同的。好在安琪是很懂人心的超级大反派,所以轻易看出了暗含在冷傲表象下的关心。‘唉,梅比乌斯博士,跟我比起来,您还是单纯了一点。’安琪用怜悯加宠溺的眼神看着梅比乌斯,顺带给她递上了今日的饭。“你那是什么眼神?”“没什么,谢谢博士的关心。”“哈?我关心你个腿啊!我就是提醒你不要因为情绪耽误了实验,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梅比乌斯劈手夺过安琪手上的食物,顺带颐指气使地批评道。只是,多少有点慌不择言的意味了。安琪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没有选择再刺激梅比乌斯,而是转头关注实验室的现状。一排排大罐头里,泡着一具具安琪的素材肉身——都是未经改造的原始素材,而没有正在调试的实验体。因为实验进入了瓶颈期,现在梅比乌斯的工作是想出路,还有验算,而不是盲目地拼凑出新的实验体。安琪问:“还是没有值得一试的思路吗?”“嗯。强度倒是早已达标,但稳定性实在是很难提升。”梅比乌斯嚼着美食,不咸不淡地回道。说到底强度和稳定性就是两个相互矛盾的指标。强度高,说明使用了激进的方案。方案越是激进,稳定性就越差。要做到“既要又要”,谈何容易?纵使梅比乌斯再如何妖孽,科研困境也总是会有的,需要她绞尽脑汁去思考和摸索,甚至像个泼妇一样撕破文件、拆掉房间的去较劲——这样的事情,五万年前的梅比乌斯,经历过的也不少。“但是,博士一定能做到的。”安琪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梅比乌斯吃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叼着筷子,慢悠悠道:“哦,你就这么相信我?”“因为您是梅比乌斯博士啊,独一无二的梅比乌斯博士!”安琪起身,来到梅比乌斯身旁,抬起那双软到不可思议的洁白无暇的腿,轻轻地按揉了起来。梅比乌斯眯起了眼睛。半晌,哼了一声,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博士,我……啊,安琪,你也在啊。”克莱茵抱着一堆文件飞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安琪伺候梅比乌斯的画面。小小的人偶瞪着大大的眼睛,明明表情很淡,却透出了几分羡慕。“我也想按……”明明之前都是给我按的,这次没有了吗?体验过武装人偶全套理疗的舒服后,即使是克莱茵,也会念念不忘的。可惜她不会对别人提要求,更别说要抢梅比乌斯的待遇了。于是只能把文件放下,心怀失落地就要转身离开。“呆会儿我去找你,克莱茵。”“好啊好啊,我等你。啊,我先去找找以前存下的茶叶!”克莱茵走了,留下的话音明显比之前高了好几个调。梅比乌斯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你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是博士没时间啊,就算学会了,一开始研究就忘了定期帮克莱茵保养。”“我……”梅比乌斯无言以对。难道要说看着克莱茵这么欢迎期待的模样,她不是很高兴吗?咦!这么庸俗的情绪,我梅比乌斯才不会有呢!梅比乌斯扭头,目光投向那一整排的安琪肉身。‘都是现实世界的躯体,没有意识,也足够承载融合战士的需求……’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梅比乌斯不自觉就思考到了这个方向。其实早在接到第一具素材开始,梅比乌斯就知道,她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脱离数据体的窘迫境况。‘把一具具合适的肉身放到我眼前,你到底知不知道……’梅比乌斯不由得低头,探究性地看着正在为自己捏腿放松的女孩:“喂,完成你的奇美拉实验后,你打算做什么,小家伙?”“嗯……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寻求终焉的解法,追逐更高的层次,塑造想要的世界。总之,还要继续努力。”“听起来没一个简单的,野心很大嘛!”“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得这么远,最初的最初,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安琪想起了刚刚重获新生的夜晚。她第一次对人多势众的坏蛋们发出了反抗,把这个陷入泥潭中的自己拉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如何存活。渐渐的,她的底气越来越足,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不知不觉间,她就成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放到任何一个世界里,都算得上冷酷且狡猾的终极大boss了吧?想到这里,安琪不由得骄傲地挺了挺胸。梅比乌斯盯着她那有点呆呆的得意表情,道:“……你又在想什么?”“没什么,总之就拜托梅比乌斯博士了!”“啧,麻烦的小鬼,继续捏,让我再想想。”梅比乌斯嫌弃地摆摆手,往后一靠,舒适地闭上了眼睛。“博士,其实,我有了一个想法。”“嗯?”梅比乌斯猛然睁开了眼睛。安琪一边捏着梅比乌斯的大腿,一边道:“您觉得,沙尼亚特圣血适合跟崩坏兽基因并存吗?”“不是不可行,但几乎是最糟糕的选择。”“那,加上卡斯兰娜圣痕呢?”“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胡来也要有个限度……等等,你的意思是?”“对,我见过这样子的组合。她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年幼时期便能从万米高空坠落而不死,后来展现出了只要努力就能无限提高的天赋,如今是现文明最强个体之一。数遍古今,单纯从潜力和天赋上来比较,她几乎是第一位。”“圣痕?”梅比乌斯渐渐瞪大了眼睛。最强大也最激进的崩坏兽基因组合,除了微调基因排序、牺牲少量强度来提高稳定性以外,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引入新的变量,达成基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