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姝没按时醒来,生物钟败给了陆绍棠。
睡得晚,又累又困,陆绍棠还嫌弃窗帘不够厚用床单子多罩一层,为了让她睡得舒服早上他不去锻炼而是给她扇蒲扇。
这能不起晚吗
平时五点半起床神抖擞的,今儿快七点起来还睡眼朦胧的。
方荻花和陆老爹做的早饭。
林姝已经学会给自己戴厚面皮滤镜,反正公婆也不笑话她没嫌弃她起晚,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就没什么好尴尬的。
嗯,忽略陆二嫂白眼翻上天就更好了。
吃完饭林姝计划去一趟公社,她得去供销社买点做衣服的辅料,得给人家裙子配点好看的扣子,家里没有合适的。
陆绍棠“媳妇儿,给我点钱呗。”
林姝“要多少啊”
这人还知道要钱呢她以为他从来不花钱呢。
陆绍棠“十块二十都行。”
林姝看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
不是管他花钱,陆绍棠这人似乎对花钱没什么兴趣,吃穿用也不挑剔,他突然要这么多钱她得问问。
陆绍棠迟疑了一下,是要编个借口骗她呢,还是直接表示不能说呢
任务的事儿他从来不和家人说的。
林姝瞅着他,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洋溢着点点笑意。
林姝“你是要借给谁还是捐给谁”
陆绍棠“牺牲”那阵子,她也到过捐款。
陆绍棠“我想存信用社去。”
“什么”
林姝原本不管他花钱,他借给人或者支援谁也没关系,知道去处就好,可听他来这么一句,那可就不对劲了。
信息量有点大。
冷不丁的他要钱去信用社存个什么劲儿家里的钱基本都
林姝脑子里灵光一闪,小声道“工作”
陆绍棠没想到她这么聪慧,笑了笑,林姝就领会到了。
她往外看看,又小声道“是信用社有问题吗”
陆绍棠笑而不语。
林姝“我们早
陆绍棠“”
你俩胆子咋那么大呢
之前周家能暴露,就是他娘和媳妇儿
他并不肯定家门口的信用社有问题,只是从银行和不少信用社挖出过钉子,本着家门口要安全的原则想去排查一番。
那些潜伏的钉子并不是孤立的,更不是静止不动的,他们不断
对社会和政府不满的人太多,为了自己的私利他们敢于冒险。
银行和信用社里就有人为他们资金,一开始可能是被算计的,之后一步步地
被威胁变成同伙儿。
既然媳妇儿和老娘已经搞过小动作,陆绍棠也不浪费,接着利用。
林姝就把方荻花也叫进来,三人一起嘀咕。
听儿媳妇说自己
林姝朝她笑笑。
方荻花会意,之前三儿媳跟她说过“娘,他可是信奉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是不信鬼神的,要是他知道咱们回头卸磨杀驴咋整”
虽然觉得三儿媳这比方很烂,哪有人比方自己是驴的
不过她觉得听三儿媳的准没错,毕竟三儿这人说犟还是很犟的。
她认下了,“那啥,当时钱存那里我就不踏实,隔三差五就得去信用社那边看看,反正我就觉得那个禚会计不对劲。”
至于为啥有什么证据统统不需要,三儿媳说了,女人的直觉就是证据
果然陆绍棠也没追问更没怀疑,那就不需要存钱了,他直接有目标的暗中调查一下禚会计即可。
林姝小声道“对了,那个姓宋的我之前听张四姑说,他好像和周巧玲相过亲的,要不是周家暴露他们就结婚了呢。”
各大队辛辛苦苦卖点粮食和猪的钱可不能被几个蠹虫给祸祸了。
赶紧抓了劳改去吧
她把
爹和娘要去办正事儿,俩崽儿就很乖地待
陆绍棠骑车带林姝去公社,路上还说呢,“顺便刷刷媳妇儿的面子买两斤猪肉,明儿去看看我老丈人和丈母娘。”
林姝坐
虽然他对别人还是那副样子,但是对她好像变幽默了呢
话也多了。
某些时候还会跟她耍小心思了呢。
“好啊,正好二姐差不多也能休息。”
林夏他们平时太辛苦,每周是可以轮休一天的。
到了公社陆绍棠去信用社,林姝去供销社。
买扣子那些辅料不需要票,毕竟也没人买很多这东西。
她配着布料的颜色买了扣子,看到有透明的塑料扣就多买了一些,另外还买了几个线轱辘,可以
买完东西她没去信用社打扰陆绍棠,而是顺路去公社裁缝铺看看,前阵子陆秀秀回家的时候她觉得陆秀秀情绪不大好,想过来关心一下。
裁缝铺就
最近陆秀秀不是很高兴,她感觉郭师傅
如果是以前她意识不到郭师傅故意打压自己,过年那段时间跟三婶儿朝夕相处一起做活儿,她听三婶儿说了不少事儿。
很多话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比如她和爷奶爹娘大姑等人都觉得学徒
三年不要工钱,要给师父端茶倒水照顾师父,之后给师父打工那都是应该的。
三婶儿却不这么认为,她说这些师父是把持着一点技术就强迫别人给自己当免费劳力。
像乡下这种简单的服装款式,开个裁剪缝纫班顶多七八期就讲完了,满打满算三个月不少了。
你要学缝纫你不可能去师傅那里练习踩缝纫机,你得提前学会基本功。
会了基本功,那就主要学服装打版,缝合等技能。
哪里还用学三年
三年时间里服装设计师都毕业了好吧。
关键她学的不是那种了不起的百年传承,就是做普通衣服而已。
今年回来以后,陆秀秀寻思自己跟着三婶儿学会了上袖子和领子,那就省了很多力气,师父再做衣服她就可以帮忙啦。
结果郭师傅看到她会上袖子和领子以后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他不但不让她做活儿,还故意让她去做杂活儿,然后他单独教陈菊芬。
之后做衣服都没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