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那时候,两边关系并不好,容家兄妹刚刚才仗势欺人过,应星儿骂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谁成想,几年过去,傅长宁居然和这人关系又不错上了,可见世事奇妙。
正想着要不要提醒这人小心点,隋鸣远忽而一阵毛骨悚然,这才注意到,姬危年看他的目光。
很平淡,平淡得像看死人。
隋鸣远自己就杀过人,对这种危机感最是敏锐不过,他立时匪夷所思,紧随其来的就是大怒。
就撞了一下,至于吗
不说两人和傅长宁都是朋友,好歹是同门,这得是多小肚鸡肠,才能被同门撞一下,就想杀人
而姬危年此刻已经收回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无害,温温和和地笑了下,“无事。”
这人这是一点不记得他了
也是,他和傅长宁明面上一直没接触过,若是不记得几年前那一面,不认识他才正常。
之后,隋鸣远就留心观察了几分,发现姬危年这股杀意,似乎并不是单纯针对他。
而是针对他混的这只小队里所有人。
不是,他们这是怎么得罪他了
不行,回去他得提醒一下傅长宁,这人比他还睚眦必报,以后来往的时候,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有隋鸣远这样和人组队,然后受牵连的,自然,也有独行客。
乔敏真一人缀在队伍的最后端。
这次进秘境,她几乎是从头低调到尾。
事以密成,这是乔敏真这两年新学会的道理。
上一世的人生早已在六年前彻底粉碎,而这些年的一些人和事,也给了她足够的教训和长进,她必须为自己的未来负起责。
心要冷硬一点,更要习惯孤独。
那些幼稚的天真的想法,都不要再有。
机缘只有一份,能者得之。
修道之路,是残酷的,容不下第二人走。
众生百相,此刻,地下,人人皆有自己的心思。
傅长宁也有。
她听着天河珠里,问尺和惊梦讨论血玉果的作用,确定这东西能用在自己身上时,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趟秘境,或者说域外之行,总算有了保底。
“到了。”
前边,杭天烈化成的泥人开口。
“从这里下去,就可以抵达源头。”
两人顺着坑洞跳下去,刚下去,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细微的打斗声。
杭天烈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对傅长宁态度恢复如常,“这地方魇魔比较多,可能要处理一阵,你小心,用那块隐月石藏好,别被扎魔耶发现了,我得回去了。”
“之后听我信号,伺机而动。”
傅长宁点头。
泥人瞬间门化为一滩烂泥,融入地下。
此时,前边的打斗声已经停下,一行人继续前行。没多久,兵戈声又起。
傅长宁还是第一次经历别人在前边打头阵,自己在后边享受成果这种事,这种感觉略有些奇妙。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如此跟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魇魔才彻底清扫干净。
此时,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是一处地下断崖,崖下幽深如墨,望不见底,而抬目看去,则是一大批宛若巨木,长数百丈,宽一丈多的暗红色“血管”,它们纵横交错在视线的上方,将整个断崖的前方、上空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前进的空间门。
在不知道它们是“血管”的前提下,是真的很容易认成巨木。
就连之前跟傅长宁、黄若婷一起去过母地的几个弟子,都没认出来。
谁能把母地那些又细又隐蔽的血管,跟眼前这些十几个人踩在上边都嫌宽的庞然大物联系到一起
走到这里,一些原本十分紧张,总担心下边有危险的弟子,都松了口气。
更有一个博学的弟子,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回身,满脸激动道“诸位,这好像是凤血木虽然不知道是谁砍了这么多扔在这,但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凤血木。”
这倒是出乎“除凤衔”意料的走向了,他凝眉。
“这位师兄确定吗”
“自然确定。”弟子被质疑,不快道,“世人皆知龙血木,而不识凤血木,实际上,二者本为同一级别的宝物。只是龙血木为血红色,凤血木为暗红色。若要判别真假,只需砍下一截,将其中树浆,也就是凤血汁液炼化,看是否出现凤唳之声就知晓了。”
“你们若不愿意冒险,我可亲自去试试,只是,我拿到的凤血木,那就归我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心动了,一些胆大的弟子主动请缨,一同前去探查。
“除凤衔”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我也去。”
数里外,傅长宁低头,看向手中黑色的石头。
月隐石在发亮。
这是杭天烈给出的信号,提示她,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此时,前方。
一行人已经落在了血管之上,开始取血。
没有人小看这些木头,都是用的最厉害的法宝在攻击,事实证明,他们的郑重以待是对的,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对木头造成伤害。
当一个练气十层的弟子全力一击,终于在木头上留下一丝印记时,众人都松了口气,好歹差距没大到打不动。
不再分散,他们聚齐在一起,一同出手。
八个人的攻击,凝聚在一个点上,其中还混杂了一个筑基圆满。木头上浮现一道轻微的裂痕,紧接着,咔擦一声,木头骤然破开,血水倾泻而出。
粘稠而发腥的气味让所有人皆是一怔。
就算再怎么没常识,也不会有人觉得,这腥臭的血液,会是传说中的凤血汁液。
那个博学的弟子更是喃喃“不可能啊,凤血木的树浆应该是带着一股清香,尝起来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