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样一群战力超群的长老手中坚持一柱香,甚至连击败长老这种惊世骇俗的要求都能提出来,简直惨绝人寰。
刑法峰的人似乎也知道这是开玩笑,这行字,用朱砂重重划了一竖,给划去了。
傅长宁旁边的人已经观察她许久,见她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上边,上来搭话,笑道:“师妹也觉得这要求离谱?也不知是何人这般戏谑,定下妄言。”
修士仅凭肉眼难以辨别年龄,但年轻时,周身气息是很难掩盖的,他料定傅长宁是是近两届入门的弟子,便厚颜称了师妹。
另外一人道:“总归已经划去。何况,我听说,确实是有人曾经击败过刑法峰长老的。”
这话一下引起了周围一大票人的好奇,纷纷问。
“是谁?”
“竟然真实存在过吗?”
那人钓足了胃口,方才回答。
“扶生道君。”
一下引起嘘声一片。
“切——”
“这有什么参考性。”
“散了吧散了吧。”
“拿扶生道君比,怎么不拿姬天河比?”
“哗众取宠。”
大家伙儿一下没了兴趣。
要知道,扶生道君是谁?
那可是如今归元宗,中生代声名最盛的道君。突破元婴时仅两百余岁,如今不过六百岁,就已是元婴中期,俨然有往后期进发的姿态。
所有人都说,若是扶生道君早生几百年,赶上那一次的百界战场,他和姬天河还不定谁输谁赢。
和这种人比,怎么不直接拿自己和姬天河比?
傅长宁跟着听了一嘴的扶生道君知名事迹,等听人提起,扶生道君的弟子同样是绝顶天才,譬如怀渊道君时,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位,原来是谢师兄的师祖?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了。
见之后都是在聊些琐碎八卦,没什么重要信息,傅长宁便离开,去了报名处,询问刑法峰招新报名事宜。
先前跟她搭话的弟子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师妹要报名吗?按理说,师妹是练气十层,想进刑法峰是常事,但刑法峰招人,并不纯以修为论,除非是战力上绝对的突出,但这一点上,那些老弟子显然更占优势一些,他们战斗经验丰富,远非咱们这些年轻弟子所能及……”
他本意是想引出后边,为自己能为她打听一些那些弟子的具体情况,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铺垫,谁知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侧一个同样准备报名的弟子打断。
“你要代表年轻弟子,可别拉上所有人,我可不想被你代表。何况,我观这位师妹灵力扎实,步伐沉稳,显然是练家子,你自己不准备进,妨碍别人做甚?”
两人呛气的功夫,傅长宁已然报完了名,缴了灵石,拿到了一块写着五号台二百零二的牌子。
与之相对的,她的对手便是五号台二百零一号。
“师妹你拿到的是哪个,我看你还是很有希望……”那个弟子说着,伸过脑袋,来瞧傅长宁的令牌,等看见上边的五号台二百零二时,声音戛然而止。
他已在这边看了许久,自然知道,五号台二百零一是谁,才说的大话一下惨遭打脸,他一脸神情恍惚,“师妹,你虽然生得美,但这运气实在不太行啊……”
“怎么就这么巧,刚好撞上他了呢?”
这都不是运气不太行,是倒了血霉了。
“没事。”他打起精神。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哪怕注定要打脸,他也得挣扎一下,“师妹也别慌,刑法峰并不规定弟子只能挑战一次,而是积分制。只是每输了一场就得重新缴纳报名费就是了。师妹可以这场先认输,之后重新来过。只是,距离第一轮结束只有十六天了,师妹这些天可能得辛苦一点,多参加几场。”
这人是好意,傅长宁不是不受教的人,“多谢师兄,只是,不知这对手是何人,还请师兄提点。”
这人抹了把脸,“关山越,你听过没?”
傅长宁一怔,回忆了一番,不确定道。
“双枪不渡,关山难越的关山越?”
这人的名号确实是大,名字也典雅,傅长宁入门时,就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因为这位弟子实在很特殊。
归元宗规定凡外门弟子,八十岁以下突破筑基,方才可入内门。
盖因练气期最长也就三百年的寿命,这还只是针对练气九层往上。又因一身伤痛的缘故,很多寿终正寝的练气九层、十层修士都达不到这个岁数,两百岁出头,便溘然长逝的比比皆是。
八十岁往后,生命相当于已经步入中期,除非大器晚成,或是天降机遇,再想于修炼一道上有什么进展,实在是难。
所以归元宗不多不少,恰好定在了这个标准。
一些自认为无望突破,得不到宗门资源倾斜,岁数又大了的弟子,便会自请下放,去归元宗名下的各类产业做事。
这也导致了归元宗外门弟子数量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数字,岁数大的很少。
但也有一些弟子特殊。
这位关山越便是。
他如今的岁数,说出来只怕要惊到大部分认为八十岁以后就突破无望,绝望不已的弟子的眼球。
他如今已经一百六十岁,若真以两百岁寿命论,这位弟子俨然即将要迈入棺材!
但事实上,关山越是外门出了名的实力强劲的弟子。
他天赋一般,只是四灵根,当初能进归元宗全凭毅力过人,花费一生心血,方才成为了归元宗杂役弟子,此后又用了几十年,成为归元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