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种子么?
谢逢春想起了她上午和钟离辞那一场,二者貌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身影一点点淡化在比武台上。
对面,傅长宁手心出现一根花枝,翠绿的叶,碧粉的桃,片片桃花如飞叶,向四面飞去,最终在一个方向汇拢。
与此同时,傅长宁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青昭剑在数片桃花花瓣之间,划过一抹惊鸿剑气。
谢逢春的身影在空中浮现,因为避得快,剑气只割断了他的袍角。
他没问傅长宁怎么锁定的他,只是捻起一片桃花。只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那花像是瞬间有了精魂,化作“花刀”,转而攻向傅长宁。
离得太近,花瓣数量又太多,傅长宁猝不及防之下,被割断了几缕头发。有一片,甚至从她的脖颈侧边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若非她退得快,只怕还要伤得更深。
傅长宁神色未变,周身浮现三把青色的短剑,穿叶拂柳,各扎住三四片花瓣,钉入地面。
她自己则在抵住台面时稳住身体,再度向谢逢春掠去。
一连十几个回合,皆是如此,台下众弟子看得眼花缭乱。
这两人一个主木,一个主风,风灵根本就是木灵根变异而成,二者同出一源,谢逢春又修的春风一道,说是与木相辅相成也不为过。这样下来,导致的就是两人的灵气乃至攻击,都可能为对手所用,一着不慎,刚用出去的攻击,就会被拿回来攻击自己。
到后来,他们甚至有些分不清,哪一击是哪个出的手。
当然他们最好奇的还是,傅长宁到底是怎么锁定谢逢春的?
要知道,这一点,之前无论是沈爱池还是丁羿,可都没能做到。
“是那些木灵气。”万法宗一名长老沉声道。
“逢春还是大意了。他应该是看出来,这女娃娃最开始那些木灵气一旦遍布全场,就可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所以用风猪吞噬了。但其实风猪也不应该用的。这东西说是法相,本质还是他的风灵气幻化而成,对那些对灵气异常敏感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天然的锚点。不然你猜她好端端一个水木双修,为什么除了一开始那次,之后再没用过水法?还不是因为水法动用后,她就无法感应到逢春的位置了。”
“没办法,逢春以前大概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另一人摇头,“就看他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吧。”
幸而谢逢春反应过来得比他们想象中要快。
当他不再费时费力维持那种虚无的状态,而是化为实身,和傅长宁正面斗法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傅长宁。
谢逢春重新出现的前一刻,她仍在用木法,待到谢逢春真身落地,草木就已然化作汪洋,蓝色的凝冰瞬息冻住全场。
赫然是之前那些看似无用的水龙卷!
整个比武台瞬间被人为抬高了三寸,顶上一层全是滑溜溜的冰面。
谢逢春反应很快,身法运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稳稳落在冰面上。
而随着他双脚落地,冰层自然而然开始融化,宛若春风又绿,辞雪迎春。
可春绝非他的主场。
傅长宁双手掐诀,底下原本被冰封住的,尚未长开的种子,在冰块融化后,迅速抽条生长,如一个个蒲扇大手,向着谢逢春拍去!
无数藤蔓如铁索般相互穿环、缠绕,死死拽住谢逢春的双腿,迫使谢逢春不得不正面迎击这些大手。
谢逢春抬手。
这是傅长宁今日第一次看见他掐诀。
说来也怪,同样是法修,万法宗的弟子行走在外,似乎很少见他们掐诀。
可明明,他们才应该是最专攻法术的宗门。
不过今天,傅长宁见识到了。
谢逢春掐了一个生木诀。
五行法术中最基础的木系法诀。
并不像其他法修那般过分追求速度,万法宗的弟子掐诀时,甚至有些不紧不慢,带着种特殊的韵律感。
法诀生成那一刻,那些原本攻向他的草木,如同吃了什么奇特的化形果实,不再向前,转而向两侧扭曲狂冲,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头破土而出。
下一瞬,它们变作了一个个草做的老虎,兔子,鸡,甚至是老鼠,和猪。
这些草木依旧在生长,在向着谢逢春冲刺叫嚣,可却再不是从前的形状,宛若从正常的草木瞬间进化成了精怪,但又没有精怪的灵智而只有外形,于是越发显得憨态可掬。
傅长宁:“……”
此时,台下不知多少万法宗弟子抬首掩面,以躲避其他人望过来的诧异目光。
知情人则都是笑而不语。
这种关头,谢逢春居然还默默开了口。
“修炼万象天成的一些小弊端。”
顿了顿,他补充。
“形象不重要,威力是一样的。”
傅长宁看他,再看那些胖乎乎的草兔子和草老虎。
“……”
她不再多想,一拳轰出,和谢逢春再次正面对上。
既然已经破了忌,谢逢春也就不再顾忌。他为单风灵根,但在万法宗,其实没有很明显的主修灵根的概念,而是各种法术都学。他所修功法为《万相经》,修炼到极致,便是以身为万相,金木水火土,皆在这当中,其中,他掌握最深的是风相,其次是木和金。
一道道风相、木相与金相接连出现在比武台上,配合三系法术,迭生万象,幻化无穷。
时有猛虎咆哮,或猿猴上树,倒挂金钩,这些法相的本质都是灵气,但又与灵气截然不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