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情形。
七辛看了会儿,突然道。
“你来过这里。”
傅长宁侧头,看了他一眼。
七辛于是肯定:“是我去找你的那晚对不对?我记得,当时你似乎正准备烧神像。”
只是被他打断了。
傅长宁吃完一颗丹药,又往嘴里倒了一颗,跟啃糖豆似的,闲聊道。
“你好像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粗心。”
七辛揭下帷帽,露出那张雌雄莫辨过分秀美的面容,和浓墨般的乌发,语气认真。
“你也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不是吗?”
是的,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今天的傅长宁的话。
只能说是,强势,绝对的强势。
无论是筹谋算计,还是表现出来的实力。
但——
他语气笃定:“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和你再打一架,一定是我赢。”
傅长宁啃下了第三颗糖豆,语气随意。
“你可以试试。”
微风倏而席卷至她眼前,只差毫厘,就要触上睫毛。
傅长宁一动未动。
于是那风骤然停了下来。
七辛站起来,重新戴上帷帽。
“不了,你别忘记你承诺过的就好。”
-
半个时辰后,应星儿和李文华调息完毕,四人继续往前追。
很明显能看得出来,这黑影似乎是要将她们引到某个地方去,它本身并不具备实体,而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灵气。
可即便知道如此,她们也只能接招。
归元宗的想法,实在没人看得透。
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积极一点总没错。
事实上,有些话虽然没人说,但其实一直存在在所有人心里。
那就是,这个秘境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半个多月的大守村生活,不停地搜查线索,去猜,去争执,去分分合合、勾心斗角,有时候,顺着蛛丝马迹往下查的时候,实在会忍不住想,归元宗,究竟是想要他们做什么呢?
考察实力吗?
好像不是。
考察心性正邪吗?
似乎有,似乎又没有。
看这个人能成大器与否吗?
似乎也不是。
一切都停在一个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叫人猜不准、摸不着,就像是走在软绵绵的云层上,没有半分实感。
于是只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同时,积极而被动地迎接一切即将到来的招数。
前者体现在之前。
后者体现在现在。
“之前?”
第一个愣住的,居然是李道友。
他当时跟隋鸣远一起冲了上来,随后被打包一齐扔进了漩涡里。眼下,正和自己孤零零的队长,以及队列完整、人数齐全的黄遗芳一起走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听见这话一愣一愣的。
“什么之前?”
他第一反应是去找队长寻求不理解上的共鸣,谁知道,隋鸣远居然意外的没有一惊一乍,而是抱着他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宝贝剑在小心擦拭。
——这剑之前教傅长宁夺走了,后来放在黄遗芳那,直到刚刚,黄遗芳才把剑还给他。
李道友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无助,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什么之前?”
“之前不是……咱们单方面上当受骗吗?”
后边几个字,他压得很小声。
后赶上来,这会儿正坐地上吃干粮的程双遥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可没忘记,之前就是这家伙夺走了他的队长之位。
不然他后边至于那么折腾吗?
李道友看不惯这家伙,但不妨碍他此刻虚心请教。
“程道友有何高见?”
程双遥对着水囊喝了口水,语气懒洋洋的。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吗?”
李道友斟酌了一下,谨慎回答:“间休息,是因为傅长宁心中有一个猜测。
她觉得,黑影可能并不止想引她们过去这么简单。
她来过一次,知道她们眼下身处的这个白雾空间,就是妖祟老巢的外围,而黄遗芳她们刚好被她传送到了外围,黑影既然能找到她们,没理由找不着对面的人。
对此傅长宁有些想叹气,但并不觉得挫败。
说实在话,她之前能险胜一招,很大程度上是占了青昭剑和一些情报上的先知的便宜。
可青昭剑内的玉石,毕竟是来自玉面大仙,外物又怎么及得上这个空间主人自身的力量?
从外界归元宗的视角来看,两只队伍就宛若两个墨点,一刻不停地向着中心地界靠近。
只不过,傅长宁那队要近些,于是黑影带着她们不断绕圈圈。
黄遗芳那队要远些,黑影就各种抄近路。
“这似乎是……它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支配意愿。”一个弟子道。
其他人没说话。
他们或坐或站,等待最终那一刻的来临。
终于,在某一刻,两个墨点重合。
两道黑影同样重合,一同飞到那高台莲座上,冲进莲座碎裂的那一道缝隙间。
转瞬间,莲座填补完整,光滑如镜。
只是,之前熟悉的青色莲座,此刻变成了纯然的黑色,倒是顶上的狐狸没变,依旧是青翠欲滴的青绿色。
两队人马重逢,按理说应该有一段尴尬期,可最顶头的那几个都不尴尬,反而言笑晏晏,其他人好像也就跟着没那么尴尬了。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怨,动手最重的也就受了个轻伤,丹药吃下去,人早好了。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刚进村的时候。
区别在于,他们终于找到了妖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