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车不肯回去吃饭的小屁孩,还有那两片小破水池里泛着的粼粼阳光,全都历历在目!
不是做梦!他真的是在飞!
脚下,小区的景物越来越小。感觉仿佛是隔着舷窗看飞机起飞似的,下面的视野越来越宽,小区周围的马路,汽车长龙,刚才打球的公园球场……渐渐地,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格子一格子的。
忽然,眼前一阵白雾弥漫,他已经升到了云层里。空气突然变得湿重起来,直令他喘不过气。
这一切已经超出杨九歌的认知了。卧槽,我变成什么了?人体火箭?我要升到什么地方去?到地球轨道上当卫星放广播吗?!
眼前越来越亮,越来越热。视野开始变成一条条竖着的条纹状的东西。杨九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着火了。
挂了挂了,他心里想着。也好,烧了就烧了,连火化都省了。
正这么想着,身子忽然猛地一顿。停下来了。
杨九歌低头看看自己,身体居然还完好无缺。
咦,没烧着啊。那空气这烧焦的气味是从哪来的?
他四下环顾了一番,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废墟。目力所及,全都是干裂的土地,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近处,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建筑,从仍然遗留下来的残垣断壁来看,可以想象这里以前曾是一个恢弘壮丽的所在。
那些干裂的土地上,东一片西一片,长着一些灰藻、苔藓似的东西。杨九歌凝神一看,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那些全都是人!
那些“苔藓”上的每一颗细小的凸起,都是一具人的尸体!
这么看去,不知几千几万数!
焦土千里,伏尸百万!
这里到底是……
杨九歌回过头,那个老人早已经不见。而他,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个山头上。
他忍不住想大声喊,我要回去!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他连想张开嘴都张不开了。
突然,天空中猛地亮起两个巨大的光团,仿佛两个太阳隐藏在云层里。紧接着,两个光团合而为一,迅速蔓延整个天空。只一瞬间,漫天云层全都蒸干散尽。光团猛烈地爆炸开来,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整个大地全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芒中。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从天上传下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地面都仿佛烈马一样跳动起来。杨九歌脚下的山石瞬间崩成了碎末。
但他没有掉下去,就这样定定地浮在半空中。
光芒渐消,天空中,两个黑色人影从一片亮白中逐渐浮现出来。
一人长发飞扬,衣袂飘飘,是一个貌美绝伦的女人。银色长发,银色瞳孔,无与伦比的一张脸。杨九歌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就是让他想象都想象不出来。以至于他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完全忘了她长什么样了。那是一种超出他目前的理解和欣赏极限的美。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概念。
与她相对的是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相比起来,男人的样子狼狈得多,浑身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他有一头潇洒不羁的长发,面目俊朗。虽然身处险境,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笑容中带着些邪魅。
不知怎地,杨九歌竟觉得这个男的有点脸熟,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女人淡淡道:“到此为止吧。故人一场,我并不想取你性命。”
男人笑道:“我既已败于你手,死与不死,已经没有分别。我只问你,这绵延千年的灵武之境,一定要毁灭吗?”
女人的声音清冷而孤傲:“澈天湖已经枯竭,崇灵原已成焦土。三万灵修士葬于此地。你的问题意义何在?”
“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
“因为灵是一种原罪,我从不相信人心。”
“连我也不信?”
“没错。”
他们说的话,杨九歌一句也听不懂,只听懂了“澈天湖”三个字。是那老头提到过的地方。
难道那所谓的澈天湖,就在这里?
但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对男女又是什么人?
这还是在做梦吗?我靠,这么强的特效画面,亏我也梦得出来?
正胡思乱想间,一种强烈的下坠感突然袭来。就像他刚才在小区红绿灯路口等灯的时候,差点儿摔倒的那种感觉一样。
他瞬间又沉入了一片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闻不到、听不到。整个世界都不见了,只有他的意识还存在。
他就像在一个漆黑的管道里漂浮着向前。也不知道飘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光,透过他眼皮的缝隙钻进来。
总算到头了!杨九歌心里想着,这个梦那么长,一层套一层,总也该醒了。
耳边冷不丁传来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少爷!少爷!快起来!大老爷在叫你呢!”
杨九歌纳闷,少爷?大老爷?这又是什么鬼?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俏小姑娘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嫩生生的皮肤,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小美妞儿,梳着繁复的小辫子,穿着的……等等,居然是古装?!
卧槽?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杨九歌坐起身来,四下一看,发现自己在一间那种老式的木结构的大房子里,雕梁画栋的。
他这下彻底糊涂了。
怎么一转眼又到这种地方来了?这是哪里?在拍戏吗?我怎么误入片场了?
再看看眼前的小姑娘,这丫头也太嫩了点,胸脯都没几两肉,只怕还是个小学生,撑死也就是个初中生。
这么小就能来演戏?跑龙套的小童星?
还是说,这t的还是在做梦?
三连环的梦?我去,这t是盗梦空间啊!
牛逼大发了,这回去得发朋友圈啊!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