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驶出营地,齐云沐吩咐道:“去京中最好的布料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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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褚曣从前殿一回来,卫蓁就迎来上去:“殿下,如何?”
昨日,苏晚棠送了消息进来。
苏牧收到北阆在南爻的探子送的消息,南爻新立太子,太子印易主,南爻帝不认降书,正在集结兵马,准备再次与西雩联手,攻打北阆。
褚曣揽着她的腰身,一同往殿内走。
“朝廷已经决定出战。”
这个结果在卫蓁的意料之中:“阆军营中现在有十万将士,何时出发?”
褚曣:“三日内。”
“阆军谁带兵?”
卫蓁顿了顿,才道:“此战由苏牧为主将,苏枕堂副将,从奉京带兵支援的人选有康将军和晚棠。”
“我原想将晚棠留在营中,但她应该不会愿意。”
褚曣微微拧眉:“她是齐家长媳,此战凶险,齐家那边不知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是有此顾虑。”
卫蓁:“但征战沙场是她自小的愿望。”
褚曣没再作声。
他揽着卫蓁坐在他腿上,将头埋到她的肩窝里,道:“蓁蓁,孤困了。”
卫蓁:“.....”
太子此困非彼困。
“殿下,先用晚饭。”
褚曣紧紧搂着她:“今日我们早点歇息。”
“孤已经几日不曾...”
“殿下,苏将军求见。”长福小心翼翼进殿,禀报道。
褚曣面色一寒,冷冷觑他一眼。
长福默默垂首。
也不是他想进来打扰的,是苏将军。
卫蓁赶紧从褚曣腿上下来,见太子脸色难看,遂俯身在他唇上轻点,安抚道:“殿下先去用饭。”
褚曣不情不愿的哼了声,才放开她:“我等你一起过去。”
卫蓁拗不过他便作罢,朝长福道:“请苏将军进来。”
长福颔首应下:“是。”
如卫蓁所料,苏晚棠是来请战的。
卫蓁与褚曣对视一眼,太子道:“你可与齐云沐商议过了?”
苏晚棠抿唇不语。
那就是没有了。
“我知晓你的抱负,这一次我不会拦你。”卫蓁看着苏晚棠,柔声道:“但如今你与齐云沐已是夫妻,这件事,你应该早些告知他。”
苏晚棠黑眸一亮:“真的,少主答应了!”
卫蓁轻笑:“嗯。”
“少主,大军何时启程?”苏晚棠激动道。
卫蓁看了眼褚曣,道:“十万阆军由你与康将军统领,禁军会另外择将领,三日内出发。”
苏晚棠眼底的光亮微微凝滞。
三日,这么快啊。
她和齐云沐才刚刚有所进展,且此次离京又不知归期,也不知等她回来后他待她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疏离了。
而且,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苏晚棠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细细一想,心中就有些打鼓,她没说几句话就急急忙忙离开了东宫。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卫蓁眉头微挑:“当初母亲撮合他们,我还觉得有些不安,眼下看来,还是母亲有先见之明。”
褚曣熟练的搂住她的腰,道:“因为岳母大人清楚两边都是秉性纯良之人,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一定是这个结果。”
“好了,快些用饭。”
卫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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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沐回到长茗院,已是晚饭时间。
他用了饭随意走了走便像以往一样,拿着一本书坐在临窗的茶案前等人归来。
但这一次他很显然没有彻底静下心,时不时就往那高墙上望一眼。
白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色略有些复杂,似是有什么心事。
她几经挣扎后,才进屋走近齐云沐,微微屈膝:“公子。”
齐云沐抬眸:“何事?”
白蕊抿了抿唇,道:“公子,少夫人...在服用避子汤。”
齐云沐原本还心不在焉,闻言他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看向白蕊:“什么?”
白蕊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齐云沐面上不显,但手中的书却略微变了形。
白蕊见此,担忧道:“公子,或许少夫人....”
“我知道了。”
齐云沐淡淡打断她:“退下吧。”
白蕊恭敬颔首:“是。”
“等等。”齐云沐突然叫住她,吩咐道:“此事不要声张,尤其不要让母亲知晓。”
白蕊:“奴婢明白。”
白蕊走后,齐云沐手中的书慢慢垂下。
她为何服用避子汤。
不喜欢孩子?
还是有别的原因。
其实以往他也没有细细考虑过此事,可现在,不知怎地,避子汤三个字突然就像一根刺一眼,狠狠扎在他心中,扰的他心神不宁。
他有一种古怪的直觉,这个答案可能不是他想要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一丝天光消散前,那抹鲜艳亮丽的红色出现在了高墙上。
齐云沐抬眸望去,见她身轻如燕的跃下高墙,大步朝他走来。
人到了跟前,齐云沐皱了皱眉。
他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喔,她今日没有脆生生唤他夫君。
“夫君,我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落,清脆的嗓音便在耳边响起,齐云沐面色稍霁,放下书,吩咐竹鱼去取晚饭。
苏晚棠这次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趴在窗边,探头进来看齐云沐,而是站在窗前,眼神复杂,几番欲言又止。
少主今日虽没明说,但她能明白少主的意思。
齐家是世家,她为齐家嫡长媳,本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