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正好对上她眉眼弯弯。
她竟还有心情笑?
齐云沐眉头一竖,正要发作,却又听她道:“我们成了婚,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回家就没地方可去了呀。”
苏家,军营,郡主府,阆王府,东宫哪处她去不得,怎会没地方去?
但话将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最终,齐云沐只冷冷剜了眼苏晚棠。
“我下次出门定会与夫君言明何时归,便是遨游天地,我也要与夫君一起呀。”苏晚棠轻轻歪着头看他,眼底笑意越来越浓:“因为我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齐云沐眼底冷光一凝。
天边最后一丝光消散,廊下灯笼已经亮起,暖光之下,隔着一道窗,一人偏头侧眸寒光凌凌,一人托腮歪着脑袋,笑意盈盈。
就这么僵持半晌后,冰霜冷冽终被融化,渐渐消散无踪。
齐云沐收回视线,矜傲的拢了拢衣袖,不温不淡道:“谁说我在等你了。”
神态骄傲,语气平和,还带着几分别扭,勾的苏晚棠心中一动,愣神了片刻。
直到齐云沐朝她看来,她才回神,朝他伸出手:“夫君,我饿了,我们去用饭吧。”
齐云沐看了眼她的掌心,又看了眼窗棂:“……”
她这是叫他翻窗?
简直有辱斯文!
齐云沐站起身,冷着脸伸手在她掌心一拍,轻嗤了声:“没规矩。”
力道并不重,却带来一股酥麻的痒意,叫人心尖一颤,苏晚棠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片刻后,眉头动了动,慢慢抬眸看向已经往屋外走来的人。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她才微微眯起眼,收回手掌。
真够劲儿!也真勾人。
察觉到心绪的变化,苏晚棠若有所思。
她是被那帮浑人影响了,还是本性就如此…不正经?
他越折腾,她竟越喜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个毛病?
苏晚棠依在窗边,盯着出了房门,朝她走来的人,眼神中带着不自知的肆无忌惮。
她是从何时开始,对齐云沐的心思这般不纯了?
齐云沐被她盯的很有些不自在,停在她的面前,冷声道:“苏将军,你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苏晚棠回神,朝他咧嘴一笑,顺手勾上他的手臂:“夫君,我们走吧。”
齐云沐瞥了眼手臂上的那只爪子,冷哼了声抬脚离开。
走出几步:“苏晚棠,下不为例。”
苏晚棠重重点头:“好!”
“下次再半夜归来,便去睡侧间。”
苏晚棠望了眼天色:“……”
这算哪门子半夜?
齐云沐目光森森朝她看来,她忙点头:“好。”
“以后走正门,翻墙像什么样子?”
苏晚棠:“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你…”
“翻墙回来的快些啊,走正门七绕八弯的,要走许久。”
齐云沐没再接话。
白蕊,竹鱼看着前头一双相携前往饭厅的身影,神情凌乱。
这真是完全超乎他们意料的走向。
他们都已经做好应对狂风暴雨了,却没想到少夫人就这么游刃有余的将雷鸣闪电化为风和日丽。
而后,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一侧的桃香。
桃香被他们看的莫名,一脸茫然:“怎么了?”
白蕊竹鱼:“……”
这要是换成别家姑娘的贴身丫鬟,就方才公子那态度,那些话,怎么也会因护主而心生不满吧。
“没,没事。”竹鱼忙扯出一抹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温声道:“其实,我们公子是嘴硬心软,对少夫人还是很在意的。”
若是桃香将公子今儿这些话告知了储妃,郡主府…
“哦。”桃香:“看得出来。”
竹鱼一愣:“什么?”
桃香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我说我看的出来啊。”
“若不在意,姑爷何必非要等姑娘回来吃饭?”
竹鱼,白蕊:“……”
他们是不是该说她很会抓重点?
二人愣了愣后,竹鱼试探道:“公子刚才那些话都是无心的。”
桃香又哦了声,才看向竹鱼道:“你是担心我度量小,回去告状吧?”
竹鱼尴尬一笑:“……”
“你放心,你说的这些,姑娘早同我说过了。”桃香。
白蕊眸光一闪,问:“少夫人还同你说过什么?”
桃香不假思索道:“姑娘说,高门世家公子都有傲气,这门婚事是我们占了便宜,便是姑爷刁难也是我们该受的,以寻常心对待即可。”
白蕊不知她话中之意,竹鱼却明白。
所谓的占了便宜,是指少夫人酒后夺了他们公子清白
“就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猫儿,就算将其惹炸了毛,性子也没有野猫凶,只是看着张牙舞爪,其实没什么威胁,顺毛哄一哄便好了。”桃香补充道:“这是姑娘说的。”
竹鱼白蕊对视一眼,各自敛眉。
别说,形容的还挺贴切。
又走了几步,竹鱼实在没忍住:“可猫儿爪子尖,万一被抓伤了呢。”
桃香闻言挑眉看向他:“姑娘说,实在闹得凶了,就绑住爪子再哄。”
竹鱼,白蕊:“……”
竹鱼白蕊眼神逐渐惊恐:“?!”
这是什么可怕的言论。
谁敢绑他们家这只…哦不是,他们家公子?
房都能给你拆了,疯了吧?
“所以你们无需担忧我会去告状,因为我确定,我们姑娘不会吃亏的。”桃香道:“毕竟,姑娘麾下近万人,无人不服姑娘。”
白蕊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