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字,恭维的话说不出口。
不过...
“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苏晚棠面色一僵,沉默半晌后,看着他格外认真道:“夫妻二人有一个能拿得出手就成。”
“所以,既然夫君的字漂亮,那我的字能看便可。”
要她练字,还不如一刀抹了她。
齐云沐:“......”
她方才的表现很好,他这时便不好再说什么讽刺的话,于是,他憋了半天,点头:“夫人也很拿得出手。”
毕竟是奉京第一位女将军,字好不好看倒也没那么重要,会写会认就成。
苏晚棠眼睛一亮。
他这是,在夸她吧?
不过这不重要,他不让她练字就万事好商量,似是生怕他反悔她连忙绕开:“夫君是要看书吗?那我就不打扰夫君了。”
齐云沐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但他并无逼她练字的想法,遂点头:“嗯。”
他本以为她会出门去,可没想到她却是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齐云沐:“?”
苏晚棠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理所当然道:“这三日是婚假,理该是陪着夫君的,你放心,我就坐在这儿,不说话,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齐云沐沉默片刻后,由着她去了。
苏晚棠说到做到,果真没有再出声,但打扰不止有说话这一种方式。
她从坐下开始,就托着腮盯着齐云沐看。
‘夫妻过日子总得有点趣味不是,若与你兴趣不相投,又太正经,能碰撞出什么趣味来,但齐云沐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齐云沐他凶啊!’
苏晚棠不自觉的勾起唇。
初听时觉得这话难以理解,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郡主娘娘的意思了。
用营中那帮人的荤话形容就是,够劲儿!
齐云沐被她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哪里还看得下去书,他也试着侧头躲避,但这女子脸皮太厚,他躲不开,半晌后,他放下书,面无表情道:“我们去园中走走吧。”
要不是才答应她不把她关在门外,他定将人赶出去。
苏晚棠正看的入神,闻言不解道:“你不看书了吗?”
齐云沐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
苏晚棠立刻就站起来:“走,走走走。”
齐云沐:“.....”
他总觉得她好像很怕他。
但他们之间不该是她更可怕?
-
二人一起出门,路过门口时,齐云沐瞥了眼门上那道脚印。
苏晚棠察觉到他的视线,心虚的小声解释道:“我方才一时着急,抱歉...”
“无妨。”齐云沐打断她。
立在门边的竹鱼眉头一挑。
无妨?
这要是换个人,荷包不空都走不出这个院子。
晨曦还未露,微风徐徐,很适合闲庭漫步。
苏晚棠因着齐云涵的关系,这些年来齐家的次数并不少,对齐家园林也算是熟悉,但离长茗院最近的水榭,她以往倒没有来过。
与府中公子院落近的地方,闺阁女子自然不会靠近。
湖旁小道由青砖铺成,路边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湖风轻拂,带着缕缕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苏晚棠犹爱红裳,又因自幼习武,常年都是一身束腰窄袖。
而今大婚休沐三日,早晨桃香便给她选了件宽袖红裙,腰间环绕着流苏,还缀着齐云沐给她雕刻的那枚平安玉佩,靴子也换成了嵌着珍珠的绣花鞋,行走间裙摆翻飞,环佩叮当,英气中带着几分娇艳。
新婚中,齐云沐是一身红蓝相间的崭新袍子,身形高挑,气质温淡,腰间的玉佩与苏晚棠那枚平安玉佩质地不相上下,二人并肩走着,不论怎么看,都甚是相配。
竹鱼为了不打扰二人,远远缀在后头,贴身护卫桑斛则离的更远些,毕竟在自家府邸,也出不了什么事。
苏晚棠其实很少像这样悠闲漫步,她不喜诗文,也不会弹琴作画,京中宴会参加的很少,偶尔去也多是因为裴珞清齐云涵,并非真的喜欢,也一直不明白看这些花花水水有什么乐趣。
不过...
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
苏晚棠看了眼有意走在外侧的齐云沐。
湖风拂过,他背上垂到腰的发丝轻轻飞舞,宽大袖袍也跟着飘扬,俊美的侧脸看起来温和无害,又矜贵万分,与他的性子有着极大的反差。
苏晚棠收回视线,掀起唇角。
周围的景色好像突然就有那么几分趣味了。
齐云沐侧眸瞥见她唇角的笑意,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有什么东西似在无形中缓缓生根。
又往前一段路,岸边园林似有动静传来,苏晚棠侧眸望去,透过几颗树木隐约瞧见人影晃动。
通过穿着,苏晚棠认出是长茗院的下人。
“他们在作甚?”
齐云沐瞥了眼,答道:“在摘杏。”
苏晚棠福至心灵:“你喜欢吃杏?”
若非主子喜欢,长茗院的下人哪敢在此处大肆采摘。
齐云沐没有否认。
苏晚棠便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看来之前收集到的消息还是有所遗漏。
二人绕着湖边走向水榭,九转桥廊直通湖中央。
水榭中有石桌长椅,齐云沐坐在石凳上,苏晚棠则靠着长椅坐下,趴在栏上眺望临湖景色。
齐云沐抬眸便看见她万分惬意的姿态,轻轻勾了勾唇。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人更甚于景。
而随后他似是想起什么,笑意微敛。
其实他与苏晚棠也算是自幼相识。